林关正敲击桌面的手指用了力道,邓明秋很快就要飞回台北了。
何凤朝离婚的消息占据了几天的头条也终于渐渐消停,林关正在黄松江的生日上见到他,何凤朝略显憔悴,“关正,上次聚会是我言语失当,还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林关正道:“谁会在意几句酒话呢?”
“离婚的事确实也是不小的风波,让你见笑了,我和敏琪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感情,可是却拖到现在才离婚。”何凤朝自嘲地笑笑,“你年幼的时候我就在林老先生的生日上见过你和令堂,那时候你还在念国小,我也还没有从大学里毕业。”
“这样说来我和何先生还真是有缘分。”林关正与何凤朝碰了酒杯。
“读书的时候,导师就说我这个人中规中矩,就连作品也是一样,你看我中规中矩了半生,丝毫没有得到过我自己想要的东西。”
“如今离婚也算是我头一次真正为自己做了决定,祝贺自由。”何凤朝与林关正碰了杯。不远处的黄松江忽然起身,林关正顺着他的身影看过去,原来是迟到的邓明秋。
“黄先生,原谅我现在才赶过来,飞机晚点了两个小时,实在是不好意思。”
“邓先生能从美国赶过来已经是给了我不小的面子。”黄松江笑道。
邓明秋的眼神越过黄松江从林关正脸上掠过,他看了看林关正身边的何凤朝,然后转过身继续同黄松江攀谈。
“何先生。”邓明秋走过来,与林关正站了并排,同何凤朝寒暄起来,倒是显得林关正有些尴尬了,直到何凤朝走开以后,邓明秋才转过脸:“关正,你千万记好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谈不上自由的婚姻对于林关正来讲始终横亘在心里,说不上是刺痛,只是绵密的异物感,林关正机械地点点头:“不用提醒,我记得很好。”
热季的海风也是燥热的,丝毫没有给这人声鼎沸的夜晚带来一点点的清凉,太太小姐衣着鲜艳,似乎台北一直以来都流行着颇为鲜亮的颜色,从林关正的母亲那时候就是这样,现在也是。林关正的酒量并不好,被海风一吹也没有丝毫的清醒,他不认为他能够靠自己辨认出司机和车,他在人群里寻找着邓明秋的影子,脚下踉踉跄跄,猝不及防跟人撞了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