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什么好为难,只是觉得这新婚的假期真是短暂。”他不愿说邓明秋也不再强求,邓家离昇林更近一些,总是林关正先下车,邓明秋再去贺通。
宋文兴早已到了:“林先生,何凤朝先生约您餐叙。”林关正抬头:“应了吧,如果没有其他的安排。”林关正虽然同何凤朝相识不久,谈来却还算投机,林关正不再多想,达菲致幻和股东会议这两件麻烦事始终绕在他心头,林家人心里各有打算,林定华是昇林第二大股东,林关正上任以后他前后派出四位独立董事,与林关正争夺董事会席位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林关正掐掉手里的香烟,手下用力按在窗旁的花盆里,林定波生前爱极兰花,办公室里也摆了几盆,林关正却不是养花的材料,垂下的花枝原本沉甸甸地挂满了粉白的兰花,却不知何时失了气势,有气无力的,长剑般的叶片被林关正的香烟烧出一个洞,看起来多了几分可怜。
何凤朝订下的餐厅在淡水新港,林关正本以为早去些免得让何凤朝等候,却见何凤朝早已等在那里:“我在吉隆坡生活过很久,很怀念马来西亚的菜式,台北只有这里做的亚参辣沙和椰浆糕还勉强,所以请你过来试试看。”
林关正暗暗地藏起了心事,笑道:“我还不知道淡水新港竟然有这样厉害的餐厅,我从前也去过槟城和马六甲,只不过是念国小时候的事情了,被老师带去参加棒球比赛。”
何凤朝答道:“正巧我读书的时候也是学校里小有名气的垒手,多年不曾碰过只怕已经随着饭一起吃掉了。”何凤朝眼睛望着远处的淡水新港,从这里看码头看得清清楚楚,“关正,你还这样年轻,让我真是羡慕,若是我再年轻个几岁,定然不会便宜了邓明秋。”
林关正大笑起来:“台北谁不知道何太太漂亮,我怎么敢作比。”
何凤朝闻言手里的银叉突然磕了白瓷的碗边,一声脆响,何凤朝意识到自己失态:“抱歉,关正,让你见笑了。”
林关正自觉换了话题,谈起何凤朝在荷兰的求学经历和作品来,何凤朝也开了话匣子,同林关正聊起些荷兰人趣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