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关正也不再犹豫,当即应下来,叫林家的佣人收拾了他房间里的衣物和书籍送过来,免得自己回去再受些梁美仪的闲气。忽然又想起些什么来:“你那位大明星江美迪住在哪里?”
邓明秋一怔:“你怎么想起了她来?”
林关正笑起来:“我可是江美迪的影迷,看不惯邓先生始乱终弃的样子。”邓明秋听出了林关正话里的酸意,脸上笑意加深:“那我可要去帮你要她的签名照了。”
在宴请周部长的晚宴上,林关正见到了这位台湾的当权人物,周部长年过半百,握着林关正的手:“明秋总是跟我提起林先生,今天一看果然一表人材,我和他多年的交情,我就知道他能看上的人,肯定不平常。”
林关正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周部长过奖了,我还不懂经营,又刚刚回到台北,日后还要承蒙周部长照拂。”
“只要是我能帮忙的事,我一定不会推辞。”
邓明秋与周部长多喝了几杯,脸颊上染了颜色,周部长偏爱中国陈酿的白酒,和邓明秋喝得很高兴,话也多了起来,晚宴结束之后,林关正坐在邓明秋的车里,邓明秋脸颊泛红,歪斜着靠着车窗,林关正为他倒了杯水:“醒醒酒。”邓明秋忽然坐直了身体:“林关正。”
“嗯。”林关正看着他。
“你说过要跟着我学习,那我们做个交易好了,你跟我结婚,我教你经营。”
林关正以为邓明秋是喝醉了一时兴起,看着邓明秋难得认真的模样,也不愿意跟喝醉的人讲道理,“好好好,我答应你,你先把水喝了醒醒酒。”
邓明秋满足地笑起来,把半杯水一饮而尽:“明天我们就去找个教堂结婚。”
林关正从未想过婚姻,同性也好异性也罢,总归还是一个人来得轻松自在,台北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结了婚就变成了珠光宝气的阔太太样子,台北的风气就是这样,已经形成了规律,林关正脑海里想起继母的样子来,微微皱了眉头,若是跟男人结婚不知道又会有多少风言风语,邓明秋的身子忽然压过来,呼吸均匀绵长,已经睡熟了。他从小被林定波丢到美国去,母亲早逝,母亲家里树倒猢狲散,林定波在母亲去世的第二年就领进了新夫人。他在美国生活上也只能算过得去,林定波心里不见得有多少他的位置,或者是继母从中阻止,他的生活费也不多。他本来一辈子都不打算再回到台北,美国虽然寂寞但是好在还算自由。
他看了看邓明秋,在心里想了想,只当邓明秋是喝得太多,明天醒了酒就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