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关正看着邓明秋带着笑意的脸,难以想象眼前人竟然有这样不堪而痛苦的曾经,邓明秋语气平缓,毫无情绪,林关正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如何接话,顺着邓明秋的目光看着平静的河水,在阳光下闪着熠熠的光辉,有人划着船桨向岸上的人招手。
“是不是开始同情起我来了?”邓明秋放下杯子,“都是久远的事了。”
“你不会稀罕我的同情。”林关正转过脸。
晚上是一场酒会,在巴黎郊外的古堡里,林关正上下打量着古堡,邓明秋走过来:“这里从前是个贵族的宅邸,现在成了酒庄。”
林关正侧过头:“你们有钱人总有普通人想象不到的享乐方式。”
邓明秋为他取了酒杯:“试试这里酿造的红酒。”
林关正法文并不熟练,在一旁看着邓明秋同法国人交谈,仅能听懂一些只言片语,昇林与法国少有贸易往来,林关正更是不懂金融,百无聊赖地打量着远处几位身穿礼服的法国贵妇来,邓明秋很快察觉身边人的出神,偷偷捉住林关正的手:“跟我来。”
林关正还未来得及反应,被邓明秋紧紧抓着手走出去,邓明秋走得很快,林关正颇有些不自在,走到无人的庭院角落,邓明秋笑起来:“这里又不是台北,你紧张什么。”
“就这样溜出来,邓先生,你不谈生意吗?”
邓明秋并不回答,“我知道城里有一家很有名的餐厅。”夜色晦暗不明,庭院的角落里没有灯光,只有月色铺在邓明秋肩上,林关正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莫名感觉眼前人不是贺通的董事长,反倒像个玩心重的小孩子。
林关正被刚喝下去的几杯红酒扰乱了心智,有种想拥住眼前人的冲动,他不再顾及身份,抱住邓明秋:“这里不是台北。”邓明秋不再挣扎,回抱住林关正:“回酒店。”
林关正气息不稳,一只手关上房门,黑暗中邓明秋脚下不小心碰倒了房间里的小酒桶,酒的香气氤氲在空气里,平白给夜色添了几分醉意,林关正得以放松多日来紧绷的心弦,台北的一切皆被他抛却脑后,这份醉意竟撑到了天明,这一夜没有曾经纠缠不休的梦魇,难得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