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知道!”顾念安打断他:“今日之事,勿再谈论。有劳公公帮孤多照拂长喜,他伤得不轻。”
长喜是这位总管的徒弟,昨夜与蒙面歹人搏斗,身负重伤,最后逃到了小厨房内,失血过多,晕倒了。皇上已经派御医给长喜医治,并安排人照料。
太监道:“好嘞!殿下您歇着,奴才先回皇上那儿复命。”
“嘎吱”、“嚓啦嚓啦”、“砰”。
门关上了。
“穆哥哥,你饿了吧,一会儿御膳房派人送膳食,你再忍一会。”
从太监与顾念安的对话听出,顾念安需要人搀扶。
穆辞忧甩开被,立刻从床上坐起,扭着腰,蹭到床沿,伸腿下地,光着脚光着腚,就想去搀扶顾念安。
怎料,他腿软地浑然站不起来,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木踏上,摔了个四仰八叉,四脚朝天。全身一览无遗,红肿红痕历历在目。
顾念安原本扶着门柱,见到这一幕,喉结抖动,好像没了力气一般,腿一软,也瘫坐于地上。
穆辞忧扶着床沿,爬起来,倚靠在床边,自嘲:
“真是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这屋里有我一个瘸子还不够,你又凑过来添乱。这下好了,俩瘸子,还没有宫人服侍,咱俩可咋办啊!”
“孤摔倒了,仅伤到膝盖,休息一晚便好。”
“臣再休息一晚也能好。主要是当下怎么办?”
顾念安鼻子抽了几下,一咧嘴,扶着门柱,慢慢站起来,缓缓张开腿。
“你看,孤能走,来,孤扶你上去。”
穆辞忧在顾念安的帮助下,躺回床上,肚子又响了一声:“殿下,膳食快到了吗?”
还是不要用‘饿死’这种死法了,对于大馋小子来说,太过煎熬。
“快了,一会儿你别下床,孤把饭菜端过来喂你。”
上次穆辞忧受伤,顾念安也是这般贴心服务。
那些日子,穆辞忧赖在床上,坐等顾念安投喂,真是享受得很!!!
眼下他生怕顾念安改主意,赶紧阿谀奉承,口吐彩虹屁:“太子殿下长得玉树临风,待人又温柔体贴。若是哪个女人嫁给殿下可有福了。”
顾念安脑中“啪”地爆出一团耀眼的小火花,双手猛然攥住穆辞忧的两个手腕,一双眼睛水汪汪勾着穆辞忧。
“你再说一遍。”
穆辞忧心中一乐:彩虹屁说到点子上了吧,我就知道顾念安爱听。
“太子殿下,您长得丰神俊朗、仙姿玉貌。对我的照顾,那更是无微不至。甚至昨夜床榻之上,您纡尊降贵帮我解毒,态度温柔小意,动作无师自通,初次技术绝佳。倘若我是女人,肯定嫁给您,当您的太子妃。”
乖巧听话的穆少保又重复一遍,还添了很多油,加了不少醋。
闻言,顾念安低下高昂的头,耳垂浮出粉红,嘴角噙着笑意,“穆哥哥满意就好。”
穆辞忧心脏砰砰乱跳,暗道:“糟了,我就随口哄逗顾念安,他这模样跟个少女怀春似的。我这张破嘴是招惹他作甚,他对我产生依赖感,怎能舍得杀我?”
正琢磨着,送膳的宫人敲门。
“请殿下用膳。”
纱幔垂落,隐藏了一个秘密。
“送进来吧。”
宫人们进来,闻不到屋内浓厚香薰下遮掩的腥味。原本地上凌乱的衣衫早已被顾念安藏起。
唯有纱幔下,依稀看到一团身影。难怪让准备两份饭菜。
当然宫人们不敢直视,用余光偷瞄各处,揣测着这位清风霁月的皎皎储君到底藏了什么阴私。
“顺便把浴桶搬走吧。”
在宫人退下前,顾念安吩咐道。
“诺。”
浴桶抬走后,顾念安把一些菜夹到饭碗里,端到穆辞忧面前。
穆辞忧用手臂支撑着身体,肩膀蹭着枕头起身。“嘶~”,某处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顾念安手中的饭碗也跟着声音颤了一下。
一番努力后,穆辞忧的后背蹭到床头,放松腰部,稍稍倚靠,方才减轻了痛感。
“啊~”,他张着大嘴,嘴里的小舌头都能看得见。
这时直播间解禁了!
弹幕疯狂弹出
【终于能进来了!!!】
【昨晚正在关键时刻就封了,好可惜啊,哭哭~】
【我也是,我都准备卫生纸了,现在只能擦眼泪。】
【那凶器太恐怖了,主播会不会流血啊?】
【不会,穆辞忧天赋异禀!】
【这是播到哪了?接不上】
【他怎么还在床上?】
【难道是一天一夜?】
【顾念安三天三夜都不在话下】
……
【肚兜合身吗?穆通房。】
穆辞忧看到这一条弹幕,瞬间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大张着嘴,喂到嘴里的饭菜也不咀嚼。
顾念安瞧着穆辞忧面红呆愣,一动不动,从而联想穆辞忧又光膀子,又沐浴,昨夜更是大伤元气,可别折腾出病来。
遂温言细语:“穆哥哥的身体有何不适吗?”
穆辞忧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殿下,您说生辰那日,通房会来,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