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的弟子们目光落到缪沈然身上。
“这个女人究竟什么来头,竟然敢挑战大师姐。”
有人称赞女子的勇气,也有人十分不屑。
“趁人之危,小人也!”
大多数人都保持着看戏的姿态,纳新举办了那么多届,偏偏这一届最有看头,竟然能挑战考官之外的人,实在是让人意外!
“师姐千万不能掉入此女陷阱,你刚从吞噬镜中出来身体还未痊愈!”
于初一咬牙,她站起身。
师姐太古板了,不如她机灵,等她上场一定把这个施仪耍得屁滚尿流!
什么咸鱼志向,她于初被人针对也不在乎了,这段时间发生的桩桩件件,让她知道没有什么是比在关键时刻救下在乎的人更重要!
于初:“不如跟我比试,器灵宗内门三弟子的能力在整个门派也是叫得上号的!”
“小初!”
于初强行把缪沈然压了下去,她大声让所有人都能听见:“不敢跟我比试是怕过不了关吗?”
于初说出来这句话惹得所有人都憋笑。
他们强忍着自己不给于初掉面。
这时候身为考官的孙骄看不下去,她站了出来:“施仪姑娘若是想与女子交战,大可选我便是。”
紧接着看台上一个浅色制服的女人飞到半空,稳稳落到擂台区域,她的一招一式步履坚实一看就是有深厚基础的修仙之人,她缓缓走到施仪面前。
雪锦:“考官中有百花宫大师姐,施仪姑娘大可选择百花宫的人,只是点名器灵宗岂不是不把我百花宫放在眼里,施仪姑娘的要求是否有些目中无人了呢。”
“扰乱考场纪律就应该终身不得进入门派!”
看台百花宫的弟子们愤愤不平,眼看舆论越来越一边倒,一个声音打断了现场。
没想到宋金禾这种时候站了出来。
他黑着脸他把刚才的揭穿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然后幽幽走向擂台:“我想,施仪姑娘只是揭穿了我的不作为,应当以激励才对,而不是如此对待她。”
“宋金禾疯了,竟然敢在这种时候维护外人!”
“他是想靠施仪来气死缪沈然,戏没唱成反被拉了下水,现在保住施仪是他唯一的出路。”
“缪沈然身受重伤是所有门派都知道的事情,这女人先是揭穿了宋金禾,又把矛头指向缪沈然,她的心思不简单啊!”
“干嘛把人心想得这么坏,万一她不知道呢?”
“如此珍贵的纳新机会,什么人才会选择大闹考场?”
旁边的人被问住了。
这种情况,除了旧仇别无理由,总不可能单纯为了闹事而闹事吧?
更何况这位名叫施仪的考生,一张脸和缪沈然长得别无二致,让人很难不联想。
“这位考生,请跟随考官到指定擂台!”
司枞恨不得收回刚才的话,他一个千年的老姜怎么被小辈绕了进去!
没想到这个女人的最终目标会是缪沈然,他若早知道打死也不会给对方选择的机会!
她站在中央,面对大家的七嘴八舌没有一丝畏惧。
施仪转过头目光平静看着司枞:“司枞掌门也说话不算数吗?”
只是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都平静了。
这种时候,不是他们愤懑不已能解决的,关键有司枞掌门的承诺。
施仪语气温温柔柔的,她低头一副弱女子的姿态将耳侧发丝别到耳后:“抱歉,小女子是听说器灵宗的大弟子能力出彩才选择她。
只是没想到大家的反应如此激烈。”
“若是不方便,小女子不再出言为难缪师姐。”
施仪以退为进,她收回目光,直到一道凌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拦下她。
“缪沈然失去双灵根在弟子中威严尽失,已经不能担任大弟子的责任,不如趁着这个机会,让缪弟子展现自己的一番实力!”
“缪沈然成了残废,门下的弟子不会信服她的!”
震元笑眯眯,无视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他走到司枞身后小声说道:“听说缪沈然得到了一副卷轴,不如让我们见识见识,司枞别怪我出言锐利,缪沈然受伤是五大门派人尽皆知的事情啊。”
看着司枞完全冷掉的脸,震元哈哈大笑。
该死的司枞,刚刚有多羞辱他,他现在要加倍奉还!
在吞噬镜中获得的破卷轴能是什么好东西,他的好徒儿可是在里面找到了机缘,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飞升成神。
到时,他们万象宗能成为神族唯一直隶修仙门派还远吗!
震元昭告看台的弟子:“本尊认为,作为掌门应当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其次施仪考生的要求并不过分,可以说有理有据只是单纯向器灵宗大师姐请教,我们应当尊重考生的意愿。
为了弥补我徒儿的行为,本尊同意缪沈然担任临时考官!”
现场一片哗然。
“弟子知晓。”
缪沈然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走了下来。
尽管多数人认为施仪是故意针对缪沈然,此等局面只能默默祝福缪沈然在接下来的考核中不要出意外。
一直是为考生担心,为考官担心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师姐不要去!”
于初快哭了,“那我也要一起去。”
震元发现看台上走下来的不止缪沈然一人,顿时面色不悦。
“司枞,如此明目张胆为难考生不合适吧?”
“为何不合适,缪沈然刚从吞噬镜中离开,身体还未恢复,她身边带帮手有问题吗?”
“哼我看是输不起!”
缪沈然眉头紧皱,随手一挥将身后的于初隔离开。
“师姐!!”
于初拍打着屏障,这是师姐以仅有的灵力铸成的屏障,明明脆弱不堪,她却怎么也打不开。
于初跪在地上,眼泪哗哗流。
她平日最爱哭了,但是这一次她的心好痛,原来真正的哭泣是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