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接过来,又惊又喜,叶清礼掀了下额前的刘海,眼尾稍稍一扬:“不是我做的,难道是我买的吗?”
徐砚“嘿嘿”笑了两声,撞了撞叶清礼的肩膀:“姐妹手艺可以,金钱自由指日可待啊!”
“到时候直接包养你好吧?”
“是吗?那一会儿我看看车。”
两人又互相臭屁了几句,这才挽着胳膊进了灯影摇曳的酒吧。
昏暗的环境,迷离的灯光,两人挑了个角落的卡座坐下,叶清礼望着台上穿着暴露跳着舞的女人们,她拄着下巴,眼里流露出欣赏的神色:“真羡慕她们这性格,自信,大方,底下这么多人一点都不怯场。”
“怯场也不能上台啊。”
服务员拿着酒单过来,徐砚接过,在酒单上认真挑选了几杯度数不算高的酒,想了想,又点了些小吃,叶清礼看见,让她不要点那么多,怕吃不完。
“就这几样有什么吃不完的?咱们都还没吃晚饭呢。”
徐砚大手一挥,不说还好,这么一想她又多点了几份小吃。
叶清礼:“……”
舞台音乐震耳,一度将酒吧气氛推向高潮。叶清礼静静看了会儿表演,她突然回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了,想当初第一次来酒吧还是在大学毕业那年。
那时候宿舍四人即将分开,临行前一晚便打算去酒吧快活一下,结果一个个都喝了个烂醉,想到马上要分开了就开始抱头痛哭,邻座舞拳舞的正热闹,被她们叫声吸引过来,收货了不少异样的眼光。
提起这事徐砚就想笑:“都是过去式了,现在大家分布天南海北,八百年见不到一回,留一份回忆总是好的。”
叶清礼现在开了花店自己当老板,蒋墨和徐砚现在都在当老师,张妍和她大学时候谈的那个男朋友修成正果,现在已经领了证,再有几个月孩子都要出生了。
回头一看,大家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着,回想起当初那段疯狂的时光,只是多了些感慨。
徐砚把刚上来的莫吉托递给她一杯,自己也低头抿了一口,还是这种低度数的好喝,不苦不辣。她心满意足地“斯哈”一声,看向叶清礼:“据说最近有剧组要来故城拍戏,清清你听说了吗?”
叶清礼点点头:“离我那店没多远,影棚都要搭建好了,我听说是武侠吧。”
“居然是武侠?我就爱看武侠片,我觉得那些动作戏都巨帅!”徐砚兴奋地说,不一会儿又开始叹气:“就是可惜我看不到了,到时候你可要给我录两段,发过来让我过过眼瘾哦。”
叶清礼笑着答应:“行。”
这时隔壁卡座突然爆出一片欢呼声,两人循声望去,原来是一个女生玩游戏输了,围观的群众正在起哄,让她和她旁边的男生接吻。
女生最开始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得出来,她对那个男生肯定是有些好感在的,轻轻笑,特别腼腆,最后在其他人的怂恿下,她攥了攥衣角,还是鼓起勇气偏头在男生唇上留下一吻。
欢呼声更大了,叶清礼和徐砚不约而同笑弯了眼,又过了好一会儿气氛才稍微平静下来,徐砚却还是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她一看见这种事就按耐不住自己的小心脏,扭头对叶清礼眨了眨眼。
“话说,你什么时候找对象呀?”
此话一出,叶清礼不可控地默了默。
思绪回到遥远的从前,她大概是第一次这样勇敢,在一个寒冷的雪夜里,对一个男生说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谈恋爱”这种话。
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脖颈,伴随而来的是极具侵略感的吻,她那时候就在想,这样疯狂的感觉,除了他以外谁也给不了。
徐砚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她这是想起某人来了,都怪自己这张破嘴,非要提这一嘴。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酝酿半天却还是没能下去手,挣扎半天,叹了口气,开导她:“唉,这人还是得朝前看,毕竟咱们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不顾后果的年纪了,再这么栽一回,谁也受不了。”
徐砚的意思她明白,叶清礼垂下眼睑,而后嘴角浮上一丝苦笑:“你知道吗?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他以外,我喜欢不上任何人了。”
分手后她一直没有勇气去联系他,直到那年姥姥去世,她坐在老家的台阶上哭的溃不成军,那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想去找他说话,却不曾想他已经把她删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删的,她也不知道。
她只是静静地垂眼,看着那个忧郁的头像,很久,很久,或许是他有难言之隐,也或许是他已经把她忘了,叶清礼默不作声地翻着两人的聊天记录,到最后也没舍得删除好友。
直到现在,他依旧是她的置顶。
听她说完这些,徐砚微微一顿,叶清礼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他当初带给我的感觉太强烈了,所以我一直都释怀不了。萧屿他从来不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是我这平淡一生中一抹浓重的色彩,如果还能回到当初,如果还能回到那个选择的节点,我想我依旧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毫不犹豫。
她平淡的声线里带着让人不可忽略的坚定,徐砚抿了抿唇,也不再劝,只是慢慢过渡到别的话题,不想让她继续沉浸在这悲伤的回忆里。
时光或许能淡忘,但绝不是这几年。
慢慢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