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耀辉却看得愈发心疼,明明这么好的孩子,究竟是什么样的家长,两个人离婚却没一个人想要他?
越想越难受,愁容爬了满脸,他往杯子里倒了些酒,抬手递给萧屿:“陪叔喝两杯吧。”
“爸,萧屿不能喝酒,他酒精过敏。”
提到酒,叶清礼反应比萧屿还要快,她在桌底下牵起他的手,大拇指毫无规律的揣摩着他的手心,很紧张的样子。
好像在告诉他,这个能你不许逞。
又好像是在说,幸好那天我及时发现了,要不然我就没有男朋友了。
总而言之,她很怕失去他。
萧屿感受到了,紧紧反握住她的手,顺着她话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叔叔,我确实喝不了,上次出去玩儿差点死了,在此之前我还不知道我酒精过敏,还是清清发现我不对劲的。”
清清。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唤她。
叶清礼为了压着嘴边的笑意,紧忙夹了个虾仁递到嘴里,想了想,又给萧屿夹了一个。
结果最后还是没忍住。
张栾看着,眼里又是那句“瞅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儿”。
叶耀辉听完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赶忙把酒收回来,得知他没留下什么后遗症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便温声叮嘱他以后可千万不能碰酒了。
萧屿笑着称是,把叶清礼夹到他碗里那个虾仁吃掉了。
“小伙子敞开吃,别装假,都说了我们家没有那么多礼数,你就把这儿当成你自己家就行,别那么拘谨。”老太太在远处张罗。
“好。”
话虽这么说,但毕竟是第一次来,尽管已经跟他们相处了一个下午,知道他们为人和善,可萧屿心里还是有些紧张的。
好在他这个女朋友终于是良心发现了,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给他夹菜,她吃什么就给他夹什么,因为叶清礼自己也挑食,她觉得好吃的萧屿应该也能吃。
就有一次两人没对上口味,叶清礼就委屈巴巴地冲他眨眼睛:“你不喜欢我了吗?”
萧屿看她这样儿只好咽下去,把大人们逗的哈哈大笑,就连张栾都忍不住弯了弯眼。
于是两人就这么挑挑拣拣吃了一顿饭,由于叶清礼之前跟他们提过萧屿这人有点洁癖,叶耀辉不好意思给他夹菜,只能在旁边干着急,指着哪个菜肉多好吃,让他多夹一些。
萧屿饭量不算大,在他们的热情催促下他又不得不吃,最后还是叶清礼拉着他下桌才算是逃过一劫。
感觉肚皮都要撑破。
饭后收拾好桌子又看了会儿春晚,叶清礼倚在萧屿身上吃薯片,他摸了摸她的发顶,而后指尖插入她柔软的发丝里,眼底盛满了柔波和笑意。
张栾坐在对立面,一转眼就是这一幕,她不自觉地弯了弯唇,突然就明白为什么家里人才见他第一面就这么喜欢他。
懂事,稳妥。
老太太看人一向很准,当年死活都不同意她和她初恋在一起,对这孩子却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还处处为他解围。
或许,萧屿这孩子真的和他不一样。
……
熬到春节联欢晚会结束,沙发上的人齐齐站起来抻了抻懒腰,该睡觉了。
老人岁数大了熬不动了,直接回屋睡觉去了。叶清礼不行,她刚刚吃了薯片和零食,还硬是给萧屿也喂了几口,他俩得先去刷牙。
萧屿先回屋换了睡衣,等他出来的时候叶清礼已经刷完了,刚要出去被他给拽了回来,捧着她脸亲了一口。叶清礼愣了下,而后红着脸推他:“你干嘛,门还开着呢。”
“我都要憋死了,亲你一下还不行了。”
萧屿说着又要低头,叶清礼捂住他嘴巴,小声说:“你怎么跟个流氓一样?”
“我亲我女朋友算什么流氓?又没亲别的女生。”萧屿笑着挑了挑眉,“还是说你想让我亲别人啊?”
“你敢!”叶清礼指着他,哪怕明知道是在逗她,她也不乐意了。
萧屿笑容更甚,抬手拍了拍她的脸,不逗她了,侧身让出位置放她走。
叶清礼先是探出去个脑袋,发现客厅没人才出去,转头拍了下萧屿的屁股,邪笑着带上门。
里面那人嘟囔什么她没听清,低头捏了捏拳头,就觉得触感还挺好。
叶清礼摸了摸裤腰,没回房间,而是径直去了萧屿的客房。
一开门就看见叶耀辉蹲在萧屿行李箱前,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嘛。
“爸,你干什么呢?”叶清礼只探了个脑袋进去,叶耀辉还专注着手上的动作,一扭头不出意外吓了一跳,感觉魂都要飘走了。
“哎呦吓死我了,你这孩子进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叶耀辉一屁股坐在地上,叶清礼慢慢悠悠关上门,生怕发出一点动静,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呀?”
“就你俩在厕所缠绵的时候。”
“……”还不如不问。叶清礼憨憨地笑起来掩饰尴尬,凑近了才看清他手上的东西,睁大眼:“这么厚?”
“这厚啥,就五千块钱。”叶耀辉说:“人家也不容易,来咱家还带那么多东西,爸也不知道多少钱,这些应该够了,多出来的就当给萧屿的压岁钱了。”
叶清礼准备的红包也拿在手里,叶耀辉笑了笑:“你也准备了啊。”
叶清礼努了努嘴,弹了弹红包,“没你多,我这里就五百。”
“五百也行了,你们还是孩子呢。”叶耀辉接过她的,将两个红包放在一起,指了指行李箱:“闺女,你快看看藏哪儿,那孩子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要的。”
叶清礼抱着膝盖,掀起一件衣服,“要不卷这里边儿吧?”
“不行,万一他穿这衣服呢。”
“那放哪儿?”
“我要知道放哪儿我还问你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