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礼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然后才迈着步子往教学楼走。
还有五分钟上课,叶清礼在老师进来之前赶到了教室,她在黑压压的人群中扫视一通,直到里面伸出一只手臂。
徐砚喊她:“清清,在这儿呢!”
叶清礼小跑着到徐砚跟前坐下,后者把她的书包递过来,叶清礼笑着说了声谢谢。
徐砚拄起下巴看着她忙活,有些担心道:“清清,你这一宿基本都是在车上度过的,其实你要是累的话回宿舍踏踏实实睡一觉也挺好,到时候我可以把我抄的笔记借给你看。”
相比之下徐砚学习要比她认真,因为她们家是农村的,又没什么钱,她又从小就被灌输“好好学习方能成才”的思想,所以她这么些年都很努力,有些题叶清礼不太懂,问徐砚就像被点通了穴位,一下就会了。
“没事,中午回去睡也一样。”叶清礼随便说了句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徐砚见她还挺精神的样子,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想要听八卦的那点小心思。
她抬手撞了下她的胳膊肘,捂着嘴眉飞色舞凑到叶清礼耳边:“讲真的,你是不是有点儿喜欢萧屿啊?”
“啊?”叶清礼在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时,她的脸却先红了一步。
如果说这话的依据是徐砚是因为她昨天刚回宿舍放好东西就马不停蹄地往故城赶,还骗了自己妈妈编了理由请了假,那她承认,她确实是有点冲动了。
冲动的有点不像她自己了。
她从来没为了哪个人这样过。
她只是想到萧屿被黄旭泼脏水,看到徐砚发信息说萧屿回家了,要和他不喜欢的人相处,叶清礼就头脑一热买了票。
高铁三个小时,她直到走出故城的高铁站才想到,她没有联系他,她未必能遇见他。
可老天还是让他们遇见了,也正如叶清礼所想,萧屿心情不好,她撞见他时他正孤独一人走在街上,眼底是说不出的落寞,他踢着路边的石子,混身上下散发着种生人勿近的寒气。
也就是在昨晚,叶清礼发现,萧屿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坠落的心。那颗心加速,正愈来愈快落进他糟糕情绪的大海,海面荡漾,悲伤融进血液里,充斥着他的全身。
面对徐砚的问题,她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欢他,可叶清礼自知自己不是一个很快就能喜欢上一个人的人,她觉得这方面的可能性很渺茫,也有可能单纯只是觉得他很可怜。
就像她刚才想的那样,她那么做就是太冲动了。
叶清礼安静了许久,徐砚看她的脸红扑扑的以为她是害羞了,捧起脸春心荡漾:“哦哟~我们清清也是要坠入爱河了,”她于是又真心给她提建议:“其实我觉得你们在一起也挺好的,泡个有钱的帅哥你这人生不亏!”
徐砚思想一直很保守,很难想象她能说出来这样的话,叶清礼笑着打量她两眼:“看不出来呀,这许晴松把你教的还挺开放。”
自从上次爬山旅行徐砚和许晴松加上了微信后,叶清礼发现徐砚对着手机聊天的次数多了许多,他们都自来熟,估计是两人聊了什么很开心的事,她常常看见徐砚对着手机傻笑。
叶清礼以前上高中的时候一上厕所就能听见那些女生成群结队站在那里聊八卦,说现在这个时代还是体育生吃香,尤其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的体育生,尽管都知道大概率是渣男,但女生们依旧对这个泥潭充满向往,跳的义无反顾。
后来这句谣言被应用到现实,叶清礼觉得萧屿和许晴松就是最典型的例子。他们是这句谣言的代表,女友一个接着一个不间断的换,女生们都明白自己不可能是能让浪子回头的那个人,可她们依旧痴迷。
叶清礼对许晴松了解不多,她不知道许晴松有没有把徐砚当成自己鱼塘里的一条鱼。
比如她保守的思想,居然在短短几天许晴松就把她说服了,叶清礼觉得徐砚做什么事都有自己的判断,她既然能听进去就证明她对许晴松还是挺信任的。
喜不喜欢不一定,但绝对是有些好感在的。
更何况她说完只见徐砚明显一怔,下一秒脸就变得红彤彤的,叶清礼都没有说的很直白,她却还是表现出了一副被戳中少女心事的样子。
叶清礼突然觉得女人的第六感是真的准。
徐砚本来还想调侃叶清礼,没想到被她一句话弄得主动变被动了,她像模像样看了眼时间,扭过头去不再看她:“要上课了。”
“哦。”叶清礼扬眉点了点头,终于收回她那意味深长的视线。
高数老师进来了,他没有点名的习惯,进屋就开始上课。他觉得学生既然上了大学那就要自己管好自己,他没有义务替他们规划他们的人生,到头来被那些记缺勤的学生在背后骂,他觉得不值当。
叶清礼虽然没有睡好但很快就投入进去,反观徐砚这个好学生,第一次在课上分了神,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笔,思绪飘出好远,好远。
她不太想承认,她确实为许晴松而着迷。
无论是他身上某一处,某一点,都很吸引她。
可徐砚没有特别漂亮的外貌,也没有特别显赫的家世,她游走在这世界之间,好好生活了这么久,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因为一个男生而感到自卑。
徐砚忽然变得很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