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连一个星期都是这样,叶清礼每次下课都能在门口见到萧屿的身影。
他这坚持不懈的精神把徐砚弄得都有点感动了,两人都不是一个系的,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来的课表,教室都能找的这么准。
以前只是单纯过来等她下课,不知道从哪天开始,萧屿会在来之前买一杯奶茶,亦或是一个小蛋糕,一起带来。
这是许晴松给他出的主意,据说当年他追他那白月光就是这么追的。
他还说女孩子不会在意你送的东西有多贵重,她主要在意的是这个诚意。
然而到了萧屿这里事情进展的就不太顺利,叶清礼似乎是铁了心要和他撇清关系,不管他送什么,统统拒绝。
在众人的目光中挺过了这么多天,叶清礼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紧张,甚至变得有些习以为常。
她看向他,难为情道:“你什么时候能不来?”
又想赶他走,萧屿垂眸,似乎很认真地想了一下:“这个我也算不出来,现在追你要天天来,等在一起了就更得天天来了。”
“……”
他笑:“所以你想要的答案,我还真给不了。”
萧屿这人总是这样,在他脸上根本看不到认真的态度,叶清礼眉头紧皱:“你别在我身上下功夫了,我们没可能。”
她甚至表现出自己有一点恼火,想以此示意他她不喜欢他,甚至还有一点讨厌他。
然而萧屿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朝她抬了抬下巴:“怎么就没可能了?条件随你开。”
叶清礼想了想,一咬牙,扯了个最有病的理由:“我不喜欢找有爸妈的男朋友,我觉得处理关系很麻烦……”
不知道为什么,她说完这句话突然有点儿不敢看他。
徐砚心头一紧,瞪圆了眼睛,暗地里捏了捏她的手指,她这好姐妹开条件开的也太狠了。
叶清礼也反应过来,迅速低下头,萧屿倚着墙,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蓬松的头顶和柔软的长发。
他安静地看了她几秒,而后扬起唇角。
他笑了下:“那太好了,我家只有我自己。”
此话一出,呆滞的不只有叶清礼和徐砚,回去一说,许晴松都差点儿惊掉了下巴。
“我操,你疯了啊!”
俩人搁这阳间活得好好的,到他嘴里成父母双亡了。
这消息在许晴松脑袋里发酵了一会儿,他鼓了鼓腮帮子,叹了口气。
“反正也是,他俩活不活着都一样,又不管你。”
许晴松感慨完,突然反应过来,对着萧屿摆了摆手。
“我就是阐述一下事实啊,你可别多想。”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明白,萧屿这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可怜。
可怜的目光,可怜的语气。
这些都能刺激到他内心的尊严。
他要的,一直都不是别人的怜悯,所以他脾气才这么暴躁,对谁都是冷眼相待。
这样,尽管招惹来的是无穷无尽的恨意,这些对萧屿来说也无所畏惧,他也就根本不会被击垮。
……
叶清礼最后还是答应了萧屿的邀约。
萧屿条件好,又是在追她,请她吃饭自然不会去什么便宜的地方。
尽管叶清礼明白这一点,但当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时,她望着门前的牌匾,还是愣住了。
这是一家消费很高的餐馆,网上风很大,据说室内装修风格很雅致,是很好出片的网红打卡地。
见身旁那人没跟上来,萧屿回头:“过来啊。”
“我们还是换一家吧,”叶清礼也不拐弯抹角:“这里太贵了。”
“你在意这些干什么?是我要请你吃,又不需要你付钱。”他无所谓地说。
正是这样无所谓的语气,叶清礼突然就明白他们不应该是一个世界的人。
性格不是,爱情观不是,家境更不是。
如果没有黄旭的存在,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这根线或许永远都不会相交。
叶清礼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萧屿只好过来拉她,却在刚要碰到的时候被她躲开了。
萧屿一顿,叶清礼抬起头来,看着他说:“你的钱也是钱,你这样搭在一个永远不会有回应的人身上,值得吗?”
她问得很认真,而且她这么说也是想提醒他一下,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趁他还没有在她身上投入太多。
趁她还没有喜欢他。
现在说明白,一切都还来得及。
萧屿垂着眸子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他重新透过袖子去抓她的胳膊,对她说的这些并不在意。
下一秒,她听到头顶传来少年轻扬的嗓音。
“追姑娘么,不付出点儿什么算什么追?”
“而且,你别有压力,”他挑了挑眉:“我可以等,等你心甘情愿答应我那天为止。”
叶清礼垂了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