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北鸿随后立即提剑,将剩下那些剑气抵挡消弭,对着剑气来源吼道:“哪个小人暗箭伤人!有本事,咱一对一来定孤枝!”
奈何问语无答,四下片刻安静之后,水无心先前所设玄冰界墙,也渐有碎裂之意。
“陌凄!”陌凄受了穿胸一剑,直接痛晕了去,水无心惊骇之下,扶住陌凄的手不断颤抖,手心里那湿漉漉的触感,正是陌凄被剑气洞穿胸膛流出的热血,她哽咽道:“陌凄,陌凄~”
“这样叫他有什么用!”烟北鸿也同样心乱道:“还不快找找有没有止血治伤的药给他吃下去啊!否则血他流不止,早晚升天!”
“对,药、药我有带的。”若是换了旁人生死垂危,水无心虽会有所动容,但还不至于慌乱如斯,但眼下,她取出药后,双手竟是颤抖着不听她使唤,让她急得将要垂泪。
烟北鸿立马夺过药瓶,伸手掐着陌凄下颚让他微微张开双唇,硬是将药给灌了进去,而后再以灵力将药顺着陌凄咽喉推入体内。
陌凄吞了药去,水无心却还有些不放心,问烟北鸿道:“他不会死的,是不是?”
“放心~祸害遗千年,死不了的。”烟北鸿虽不善岐黄,但依陌凄的伤处来看,应是恰恰避开了要害之地,至多躺上个十天半月,就应该能恢复了。
水无心闻言,便如似吃下了定心丸,含泪对烟北鸿说:“谢谢,如果今天没有你的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对这份难得的致谢,烟北鸿照单全收,但却还想问水无心一句:“不是我说啊你,你该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我不知道~”水无心低头看着怀里不省人事的陌凄,心如乱麻一团,剪不断理还乱。
“算了,问也白问。”烟北鸿持剑起身道:“不过我呀,还是劝你一句,若是当真有心,就该早早倾诉给对方知晓,莫要等到生死别离之际,才来说悔不当初。”
就如他自己,那份还来不及生长就被扼杀了去的情意,谁也不知谁也不晓,只能深深藏在心里,不去看也不去想。
二人心思不过稍有恍惚,玄冰阻墙就被那些火影狂徒震得粉碎。
“你大爷的!老虎不发威,你丫还真当我是病猫啊!”烟北鸿指尖轻旋,右手万千雄厚灵力直冲剑身,一洗随剑尘污旧迹。
剑身沃灵而异彩顿现,但见他扬剑高喝剑诀:“南来飞燕北归鸿,相逢惨愁逐月容,只肖是,不问烟浪远,不道暮云重,流水落花、各西东!”
一剑起,行如流水轻似烟虹,却又浩瀚比之擎天海潮,直杀那些诡秘火影。
自古水火难相溶,此消彼长更是常见之事,烟北鸿此剑用尽全力,那些火影自也讨不到一分好处。
烟北鸿以剑入地,倒施其力,昂声大喝一字曰:“破!”
破字音节堪可憾天,那些火影亦应声破灭消散,若是有长者旁人在此,定然会毫不吝啬夸上一句:“少侠好功夫!”
但此时只有水无心一人在场,这是她首见烟北鸿这样浑厚的灵力,自是诧异问道:“你的灵力……”
“嘘~这是秘密。”威胁剪除,烟北鸿负剑收灵,而后对水无心笑了笑,说:“此事,只有你一人知晓,万不可告诉旁人,知道吗?”
“为什么?你灵力这么高,为何怕旁人知道?”若换了旁人,定然早就大张旗鼓昭告天下,弄得人尽皆知了。
依烟北鸿这样的性子,怎还会有如此藏拙的一面?
“以后我再告诉你,眼下,还是应对那幕后黑手要紧。”烟北鸿目光微斜,显然是已捕捉到了什么,故而他挽剑一笑,说:“出来吧,云长风,云公子。”
“烟少侠果然慧眼识人。”焰火尽头处,一袭白衣翩然而来。
他扯下覆面长纱斗笠,可不就正是之前那位皎皎君子,翩翩少年云长风此人。
云长风微微一笑:“烟少侠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不同凡响啊,我竟也险些看走了眼。”
“少废话,你搞这样大的阵仗,到底有什么目的?”烟北鸿持剑指着他道。
云长风只是笑笑,说:“放心,我的目标不是你,也不是璃月仙君。”
“所以,你是为寻雪无情报仇而来?那如此说来,你是云氏后裔?”不过,烟北鸿更想知道的是:“那云飞轶呢?他又是谁?”
“他?他自也是云氏遗孤。”云长风又笑道:“只不过,我与他不一样,他父亲是云氏少主的私生子,而我父亲,却是云氏嫡系幼子。”
“不过,这些事于你而言,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一定要他雪无情,为灭我云氏一族付出代价!”云长风愤忿而语。
“付什么付!?你凭什么就一口咬定,我兄长就是当年的幕后真凶?!”水无心将陌凄轻轻平放地上,起身与云长风对峙,道:“三十年前,我兄长根本不知道云氏一族,又谈何将其灭门?!”
“你是他妹妹,一颗心自是向着他的。”云长风复笑道:“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他推诿狡辩罪责!”
水无心气道:“好啊,那人证是谁?物证何物?!你有本事摆放我眼前,我就立即替我兄长,认下此孽,代他相还!”
“不急~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再说吧。”云长风忽地温柔一笑,灵巧越过烟北鸿的防守,将水无心一掌劈晕,而后携着她与陌凄,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