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不甘心!我要血!我要吃肉!吃肉!肉!”
伴随着厉鬼一般的嘶吼,她又疯了一样爬出这幽闇的方寸之地,她现在满心满脑都是要如何去杀人饮血。
茵茵冲出去时,又与玉晚棠他们几人撞了正面,玉晚棠急吼一声:“茵茵,回来!”
“我要杀人!杀人!”茵茵此时理智全无,根本听不见其他的任何声音。
“无心姑娘他们,应该就在前面斜坡下的暗洞里,你们自行找去,我要去阻止茵茵,就不奉陪了。”玉晚棠匆匆与雪无情他们交代了一声,就又追着茵茵的路径去了。
“我陪你去。”夜颐泽提剑随之而去。
另外四人相觑片刻,夜璃月颔首,对雪无情道:“你……还是与千秋公子去寻无心姑娘和陌凄吧,我与烟北鸿,去协助我大师兄。”
“好。”雪无情应了他,同意分道而行,与雨千秋一起寻水无心去了。
他们去往那边的路程不算远,凌空几回就已到了地方,二人乘风而下,见到水无心端坐在暗洞里满脸泪痕,心痛至极。
雪无情冲到水无心身边,急急问道:“无心,你有没有事。”
“呜~兄长,我疼~”
“哪里疼?”
“脖子,那丑东西想要我的血肉皮囊,她咬我!”水无心见到两位哥哥,一时忍不住就放声大哭起来,委屈道:“要不是我血液里寒气极重,你们兴许就连我的骨头渣子都找不到了。”
“不哭了,快让兄长看看伤口。”
雪无情抬手撩开水无心颈间那缕头发,而后就见水无心原本白皙的颈脖,被印上了两排深入肤骨的牙印,那齿印又尖又细又深,还不停往外淌出血液。
那些血液,刺痛着雪无情的双眼,他低声道:“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雨千秋在一旁一直未开口,待到雪无情心情平稳下来,才敢说话:“丫头身上有荀灵衣,寻常毒物害不了她的。”
“呜~千秋哥哥,你快去看看陌凄哥哥,他被丑东西打伤了。”水无心此刻心有余悸,还觉腿软乏力,就不敢动弹,只拿眼瞧着陌凄被打飞的方向,不停抽泣着。
“好,我去找他,别哭了好吗?”
“嗯。”水无心点头到,尽量让自己不再哭泣,她一边抽噎一边对雪无情说道:“兄长,你快带我离开好不好,这里好黑,无心不喜欢。”
“好。”雪无情撕下一片衣袖,给水无心包扎好颈间伤口,而后蹲在水无心面前,轻轻说到:“上来,吾背你。”
“谢谢兄长。”
水无心抬袖拂去眼泪,趴在雪无情的后背上,双手揽住雪无情的脖子,心中忽生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便脱口而问:“兄长,你以前,是不是也这样背过我的?”
“嗯,背过。”雪无情隐隐记得,那也只是在水无心最初跟着自己的那几年,小团子手短脚短,有时候下山去玩,时常走着走着就耍起了小脾气,不肯再自己走路。
雪无情拿她没办法,所以要么把她抱进怀里,要么就是背在身后。
“哦~”水无心当然也记得那些事,记得雪无情曾经也这样背过自己。
可她此时却还觉得,应该还有一个人,曾经也这样背过自己的,可那人是谁呢?
她不知道,也不曾记得。
雨千秋在黑暗里找到了晕厥昏睡的陌凄,也只能将人扛上后背,背着他回返而去。
再说茵茵暴怒窜逃之后,竟是直接去了蓝田街道,挨家挨户杀人饮血,有不少人死在她的青面獠牙之下!
蓝田岛上顿时悲鸣哀呼长啸不绝,无数老者落荒而逃。
可是,他们年迈体弱,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有一些信奉神灵者,忍不住抛开祖宗遗训,蜂拥至祭台那处,跪乞神明显灵,诛妖除害。
玉晚棠到达祭台时,茵茵已经杀红了眼,浑身浴血,眼见茵茵已经再次扑倒一人,张开獠牙就要咬下!
“茵茵!快住手!”玉晚棠立即大声喝止道。
可惜,茵茵哪里能听,一爪下去,便又是奔着取命而去!
夜颐泽见喝止无用,立即唤剑攻之。
茵茵察觉偿生剑气袭来后,不得不放开猎物,往后跳躲避开。
夜颐泽指溢灵力,御剑急攻,玉晚棠害怕他当真伤到茵茵,立即拽住他的胳膊,急道:“夜颐泽,你不能伤她!”
“妖佞罗刹,实乃天地不容!你别怪我!”
他二人说话才不过一瞬,茵茵就又趁隙伤了数人。
夜璃月本欲御剑阻拦,却被夜颐泽横剑挡去,而后他又旋指将玉晚棠施以定身之法,将她推到夜璃月身边,与他道:“璃月,这是我种的因,就该由我来了结,你们带她退到一旁去。”
“好。”夜璃月自是明白因果使然,故也没多坚持,与烟北鸿一起将玉晚棠拦在战圈之外。
“夜颐泽,你不能!不能!”玉晚棠急得眼角含泪,却又动弹不得。
夜颐泽提剑飞身至茵茵面前,御气阻了她杀人动作。
茵茵一抬头,那双眸子幽蓝清澈,就那么无辜地望着他,好似在对他哭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