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北鸿能感觉到雨千秋就跟在身后,可却救不了自己,那种感觉,就与在绝境之下,给你一点希望又立马毫不留情给你掐灭,是一模一样的!
“可是,我还年轻,还不想娶亲啊~二师兄,你快来救我!呜~”烟北鸿在心里高声哀嚎。
只恨,无论他在心里怎样哀嚎,都无济于事,因为他根本就开不了口!
身后一群鬼面人,也都不会在意他的想法,她们只知道,梦娘娶亲的新娘,已经到了
又说水无心虽是被夜璃月捉着手腕,一起进的那坟琢,可却又不知为何,她才入坟琢,就被两名女子悄无声息地从夜璃月手里给带走了。
之后,那两名女子架着她穿过了几处暗洞,最终停在了一处屋舍内,屋舍中桌椅床榻俱全,一扇金丝楠木屏风,隔住了前厅后堂,几个鬼面侍女似人非人,候在门外动也不动。
后堂之上,地上绒毯应是新换,赤脚踩在上头很是柔软,一方菱花镜摆在西窗下,镜前依次摆着凤冠,大红金丝绣线喜服以及暖黄色腰佩等物。
水无心被带来之后,便被候在屋舍内的侍女宽去一身白衣,留了件月白束袖中衣裹身,之后,侍女再将她按在菱花镜前,换了人进来,要替她梳妆。
岂不料,来人更是叫水无心心里一阵恼火,她怒目圆瞪,掀翻镜前一应视物:“我不嫁!我不嫁!孤音姐姐,你快带我走吧!”
水无心也不知自己是八字带衰,还是命理不好,前有岭南递上的求亲贴,现又有人要强娶自己,虽她心中自信自己容颜甚美,必能叫世间男子倾心不已,她将来某日,或许定会嫁人,但原不是这般被人掐着脖子,硬抬了花轿啊!
可惜孤音神情木讷,并不理会她的诉求,而是把地上一应饰物拾将起来后,又把她按回去坐好,僵硬说道:“新娘子,快梳妆,莫叫吉时到,新郎坐空堂,白等一场。”
“你!”说便说,还唱什么小曲儿!水无心本欲再逃,可身子就像是被人施法定在了原处,再也动弹不能。
她见身边无人,便也以双指运使灵力,欲偿试突破困境,但终是无果,最后只能认命谩骂:“王八蛋!竟敢这么对我!等我兄长找过来时,定要你们死无全尸。”
然,无论她这边怎样怒骂,也阻挡不了新郎前来相迎,谁叫烟北鸿与她的境遇,就似临水照花,如出一辙呢!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儿?”烟北鸿骑着马,一路走来越发荒芜,脚下路,似墨黑,耳旁乌鸦哀鸣伴着鬼哭狼嚎,根本不似人间大道!
但这山山路转,他又不知要往何处,心急如焚还又无可奈何,真真哭煞人也!
一众人等无人答话,反而忽闻一阵小儿欢唱:“小轩窗,花正良,新妇浓妆好风光,少年郎,把心敞,转眼抱得美娇娘。”
烟北鸿心里冤屈不已:“此情此景,我要是信你鬼话,那我就真是脑袋开瓢,没得救了。”
不说别的,就看尔等这番架势,走路生硬就不提了,怎还同手同脚了呢?
如此姿势,走了这么长远的路,也不嫌累得慌么?
还有,队伍旁边混进来那个谁!能不能想想办法!你要能救小爷一命,小爷给你当牛做马都成啊!
雨千秋眼瞅着烟北鸿向自己求救,他也很无奈啊,折扇一合,摊手无奈:“真是抱歉,爱莫能助,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真是寻常君子,临难小人。”
“关我何事?”雨千秋对这无妄之灾,也想出口成脏!当然,要是能把那幕后黑手,揪出来暴打一顿就更好了。
烟北鸿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万一被成亲了之后,就再也回不去了怎么办?
要是对方颜值高,性格好,那回不去倒也还能忍,可要是对方脾气爆,还是那罗刹相,那可怎生是好?
“阿嚏!是谁骂我?!”水无心被强行梳了新妇妆容,换上了喜服,她自镜中稍微一瞧,自己穿上红衣,倒还是挺好看的,只不过,现在时机不对。
头上凤冠也不知用了多少黄金淬炼,压得她脖子生疼,想要抬手摘了去,却是动也不能动。
不多时,一股带着些酸味儿的恶风,自西窗外迎面而来,吹得她寒意满身,鼻中喷嚏连出,也只有孤音拿了巾帕给她擦拭一二。
水无心无语望天:“兄长啊!千秋哥哥啊!你们到底有没有发现我丢了昂?怎么还不来救我?你们要是再不来,回头你们可爱又漂亮的小丫头,就要变成别人家的新媳妇了喂!”
她这边念着雪无情,雪无情在另外一处,又何常没有挂念着她的安危,只不幸,雪无情现在的处境,也不比她好上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