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安稳过去,水无心一觉醒来,只觉头重脚轻,而且还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生了病,在屋里哭着喊道:“兄长!孤音姐姐,我怎么、怎么觉得自己看不清楚东西了?还有、还有我怎么感觉这屋子在转啊?”
“噗~”闻着哭声赶来的雨千秋,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
孤音也是哭笑不得地剜了他一眼,而后走到水无心身边,安抚她道:“这屋子没转,是你昨夜醉了酒,这劲儿还没完全散呢。”
“啊?”水无心好像也想起了什么,有些羞恼地把自己闷进了锦被之中。
她藏在被子里砸吧了两下嘴,像是在回味,又像是在怪罪,于心说:“都怪那不靠谱的雨千秋,没事儿把这酒水酿成花露的味道作甚!不然她也不会趁其不备偷饮下肚,以致醉卧如斯了!只不过么~那百花酒的味道,也确实香甜诶~”
于是在自己以后要不要再次偷喝,以及又不想再次这般丢人的双重交战下,水无心最后决定称病,今日就不起身了!
也正因如此,之后几日里,她只要一去招惹雨千秋,雨千秋就会拿此事来噎她,可把她气得七窍生烟,险些就要翻脸,扛着锄头去掏挖山中那些辛夷树的树根了!
雨千秋对此毫不在意,只笃定言说,反正水无心自幼没干过什么粗活儿,就算扛着锄头去了,也最多熬过半个时辰,就会撂挑子不干了。
当然,最后的事实是,水无心好歹坚持了一个时辰,但还没挖出多大点土坑就又气得绝望了!
一怒之下把手中锄头往远去一扔,愤愤道:“我堂堂倾雪阁圣女,凭什么要作践自己,来替这厮松土刨坑!”
一旁的孤音捂嘴偷笑,自家圣女可算是想明白了,耐心地哄了她几句,就劝人回去洗漱了。
可水无心路过雨千秋和雪无情身边时,还是气不过,原本都走过去了,却又折身回到他们面前,然后奶凶奶凶地把两人往两旁推开,叉着腰从两人中间走过去!
“这都三天了,小丫头这气儿还没消呢?”雨千秋摇着扇子浅笑。
雪无情摇头道:“姑娘大了,也是要面子的,谁叫你总拿她醉酒笑她,气你也该!”
“那她推你作甚?”
“你说呢?”雪无情站在雨千秋面前,很是纯良的,把雨千秋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雨千秋扶了扶鼻,像是知道雪无情是被自己连累的,于是嘻哈着错开话题,勾着雪无情肩膀拽着他说:“来来来,我们再来说说后天募新之事。”
雪无情纵使心有微怨,责怪雨千秋得罪了水无心,还带衰自己也被水无心嫌弃了,但倾雪阁募新本是大事,今年又多了些不定因素,他也只能选择先行原谅这猪队友了。
倾雪阁募新,三年一次,一次可招五百人,且都是在陵幽城中,以投名贴选出最合适的女子留下,为了避免一些浪费时间之事,雨千秋在吩咐人张榜相告之时,就会先行在榜上明言。
倾雪阁新募弟子条件如下:
其一,倾雪阁只招募女子,若有男子混淆视听,必杀!
其二:投名女子,需双十年华左右,且终此一生断情弃爱,无牵无挂。
其三:没有其三,但凡能做到前二之人,就都能前往投名参选了。
一时间,陵幽城中就又热闹起来了,不少男子看到了这张招募榜单,顿时就骂:“这倾雪阁,当真又要来霍霍我们老百姓家的女儿郎了!”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骂,还是有无数女子都往倾雪阁投递了名帖。
“这么多人?”烟北鸿在城中闲逛时,听说了倾雪阁募新一事,急急忙忙地拉了夜璃月过来瞧看。
他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街头巷尾竟是排起了数条长龙,情景之盛,堪比万人空巷。
“姑娘,你也是要去拜投名帖的吗?”烟北鸿发挥他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上优势,跑到队伍末尾,同一名紫衣女子询问。
紫衣女子见他生得好看,说话也还算客气,于是答道:“嗯,这机会三年才只一次,我又刚好恰逢其时,自也是要去的。”
“不都说,倾雪阁是个杀人不见血的地方么?你们怎么还会……”
“小仙君许是不知,我们这些前来投名之人,就如那榜上所说,尽是些无情无爱之人,倾雪阁虽说恶名在外,可他偏收女子,反正像我们这种人,在这世上已无处容身,那么去哪儿不是去呢?若是有幸进了倾雪阁,至少来说,也算是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了吧。”倾雪阁里面是什么样子,紫衣女子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太坏?
不信你看,那些负责招募的红衣女子,有哪个不是真心实意的,在与她们笑脸相迎呢?
烟北鸿见她意志坚定,也不再打扰,礼貌作别,回到夜璃月身边,嘴里啃着右手的拇指指甲,奇道:“我怎么觉得,在这些女子眼中,倾雪阁好像也没有其他玄门人士,口中说道得那么不堪呢?”
夜璃月同观其盛景,不免叹来:“这世间,本就有诸多不公,尤其以女子为盛,她们或许,也只是想在绝望之下,寻得一处安生之地罢了。”
“可这陵幽富庶之地,哪儿来这么多誓言要断情弃爱的女子?”情爱应是世间最美之事,烟北鸿就是想不明白,她们为何要放弃?
反正若换做是他,如能得一人真心相待,定是会至死不忘的!
“天下之大,非以肉眼所及。”若是万千众生齐聚而来,怕是远不止这区区几百之数吧?夜璃月自见众生苦,却恨一己之力不能相渡。
“你想什么呢?魂都快飞天上去了?”陌凄远远捧着一些零碎吃食走来,瞧见夜璃月有些出神,拿肩膀轻轻撞了他一下,问他:“莫不是见了这群美娇娘,红鸾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