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身影走得极慢,最后停在了一处花圃前。
“五师兄?”烟北鸿跟上去一瞧,就更觉那个背影似如故人,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一声五师兄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陌随曦闻声回过头来,看见了烟北鸿,便扬着眉,笑了笑:“昨夜就听小凄说,领了两位玄门中的朋友回来,我见公子面生,想必就是其中一位少年仙君吧。”
“抱歉,我认错人了。”他一回头,烟北鸿就知道是自己魔怔了。
眼前所见这人,虽样貌甚佳,背影也很像席墨,但正面瞧着,根本就是一张完全陌生的容颜,且他似乎从骨子里就透着一股病态。
烟北鸿自认还没糊涂到,忘了席墨生得何种模样的地步,最起码,眉眼之间,比眼前这位陌生人,要更温柔一些。
“是么?那小仙君是把我错认成什么人了?”陌随曦拨弄着花草,含笑相问。
“是我门中的一位师兄,可他……他已经去世了……”烟北鸿走近了陌随曦几步,看着花圃里正打着花苞的草木,有些怀念:“他与你一样,也喜欢侍弄花草。”
“哈~想必小仙君那位师兄,必也不是凡人,而在下呢?只不过是闲来无事,附庸风雅的一个病秧子罢了。”陌随曦拢了拢狐裘,似觉有些凉意。
“可是,你将它们,照顾得也很好。”烟北鸿指的是这些花草。
“那也是手底下的人,比我更尽些心力罢了,你瞧我这一身病骨,又岂会真有那么多闲情雅致,来侍弄它们,我能将自己顾好,不要时常病倒拖累小凄,就已经知足了。”
烟北鸿闻言又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身后忽然又多了几双脚步声,他就没再多言了。
“阿兄,你们聊什么呢?”陌凄领着夜璃月一起走到了花圃前。
“无事,只是觉得整日里躺着有些烦了,想着出来看看花圃,意外遇上了这位小仙君,就随便聊了聊。”陌随曦拢着狐裘答道。
“阿兄,你的病才刚有起色,不该受这劳累,你们还不快扶家主回屋歇着,别又吹风受了凉。”陌凄呵斥着身边的下人,在夜璃月看来,这是忧心兄长再正常不过的反应了。
“也好,正巧我也乏了,唉~终是比不得你们这些个少年郎有活力了。”
“阿兄哪儿的话,只要有我在,总有一日,定会让阿兄好起来的!”陌凄小心翼翼地扶住陌随曦,把他交给了下人搀扶着。
“那二位仙君,在下也不便招呼,就先告辞了。”
陌随曦道了别,烟北鸿瞧着他的背影还有些发呆,陌凄见状便取笑:“怎么?是不是见我家阿兄貌美,看上他了?”
“滚蛋!”烟北鸿没好气的回道,最后干脆不理陌凄了。
“哟~元沂,你瞧他那样儿!”陌凄站在夜璃月身边,憋着笑意。
“莫要闹他了,我们还是想想,接下来的打算吧。”夜璃月所言,指的是关于倾雪阁的事。
陌凄泰然自若道:“不急不急,且等上几日,必有好信,元沂这几日,还不如与我一同,去看看这陵幽的好风光呢!”
他都这样说了,夜璃月也不好拂了他一番好意,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至于烟北鸿么,自是在心里又把陌凄狠狠鄙视了一番,在心里偷骂道:“死纨绔,浪荡子,也不知给我二师兄灌了什么迷魂汤,竟对他这般言听计从。”
可他不知道的是,若非是全心全意的相信,夜璃月也从来不会是个对谁都听之任之的人。
于是,接下来几日,陌凄自是尽足了地主之谊,带着夜璃月和烟北鸿在陵幽四处闲逛,唯一没有去过的地方,就是城北外的一处高山。
那山名叫辛夷山,因山上辛夷花树四季长开而得名,此山虽花繁貌美,但常人也只敢在山脚下溜溜弯,绝计是不敢去那山上观光游玩的。
烟北鸿磕着瓜子儿,心怀八卦地问道:“那山上有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啊,他是属于倾雪阁的地界儿,一般来说吧,除了想死之人外,没人会去招惹倾雪阁,以及山上那位。”
“山上那位?谁呀?”烟北鸿忍不住好奇的又问。
“传言中,他是雪无情的生死至交,名唤雨千秋,他和雪无情一样,没有人知道他身份如何,又是打哪儿来的,但雪无情却极为看中他。”
陌凄说的也是事实,他看着眼前的好奇宝宝,心中一动,贼笑道:“怎么样?想不想去那山上瞧瞧?”
“呸!你都说了,没人敢去惹那雨千秋,我才不听你唆摆,去那老虎头上拔毛,太岁头上动土呢!要去你自己去!”烟北鸿呸了一声,摆着手逃离了陌凄身边好些,心中如是想着,他才不要去做那冤大头呢,除非,自家二师兄要去。
“呵呵,你瞧他那样儿,生怕我吃了他似的!”陌凄指着烟北鸿捧腹大笑。
“他说得不错,旁人地界,确实不宜妄动。”夜璃月算是赞同了烟北鸿的话,跟在陌凄身旁走着,心中有些盘算,最后还是觉得,先看看情况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