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丁零零——”
浅川夕立接起电话,对面传来蛇喰想子颤抖的气声。
“夕立……” 蛇喰想子的声音扭曲变形,浸透了一种原始的恐惧,让人分不清那颤抖的根源是滔天的愤怒,还是彻骨的寒意,“我需要你……现在帮我……”
“想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浅川的心瞬间被攥紧,一股不安的预感沿着脊椎爬升。
“死了……真正的渡、渡边毅……早就死了!” 电话那头,蛇喰喉咙里抑制不住地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又被她强行遏止,语速快得近乎癫狂,“这还不够……你猜我在这里……在他家里……找到了什么?一枚戒指……我母亲的结婚戒指!上面是那颗独一无二的蛇眼石……我死都不会认错!它怎么会在这里……”
“三年前…我父母出事的那天,他就死了……他们一起死的……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细,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他是……滴、滴嘟……”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急促而单调的忙音。
“滴嘟、滴嘟、滴嘟……”
冰冷的电子音回荡在浅川夕立的耳边,如同某种不祥的倒计时。刚才爆炸性的信息与这突如其来的断联交织成沉重的铁幕,瞬间压下了周遭所有嘈杂的声音。
紧接着,手机一震。
拜耳助手的短讯简洁冰冷:
红色任务:查明渡边毅死因并复仇。
注:全部资料已发系统私信,有效期72小时。愿一切顺利。
*
夏日的蝉鸣在踏入这片山谷的边缘时便戛然而止,空气弥漫着泥土腐烂和某种非物质的、令人牙酸的恶臭。
远方的山景在蒸腾的秽气中扭曲变形,一道披覆七彩鳞甲、宛如山峦般庞大的身影——虹龙,正在谷底缓慢游弋。
它所过之处,草木凋敝,岩石表面留下被强能量灼烧过的琉璃化痕迹。仅是远远一瞥,那恐怖的威压便足以让普通人肝胆俱裂。
夏油杰静立于山谷上方的悬崖边缘,高专制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眼神冷静得像一汪深潭。
经历了几次险象环生的任务后,他对力量的渴求达到了顶峰。即便是假期,也只是匆匆回家一趟,便又泡在了高专。
悟和他一样。
两人死缠烂打向硝子请教反转术式却毫无进展。不过,悟昼夜不停地磨炼‘无下限’,现已能维持半天;而他也盯上了这只罕见的虹龙。
“喂,杰,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它都快绕第三圈了。”五条悟的声音从后方树梢懒洋洋地传来,他叼着草茎,墨镜后的六眼百无聊赖地扫视全场,“直接上啊,又不是打不过。”
夏油杰没有回头,嘴角微扬:“悟,优秀的咒术师靠的是头脑。”他点了点太阳穴,“而非纯粹的暴力。对付这种有智慧的咒灵,蛮干只会逼它逃走或拼命。我要的是完美的收服。”
虹龙的优势在于机动性、虹光幻术,以及金刚石般的躯体。但它有固定的巡视路线和强烈的领地意识。
夏油杰抬手,数只形态各异的咒灵悄无声息地浮现。它们等级不高,却各具特性:有形如摇曳鬼火、能精确模拟特定咒力波动的‘姥姥火’;有身形扁平、能如鼹鼠般钻地掘穴、设置物理陷阱的‘涂壁’;还有几只形似扭曲人偶、能散发混乱精神波动的‘阴摩罗’。
“去吧。”他轻声下令。
咒灵们如训练有素的士兵四散潜入山林。夏油杰则像最有耐心的猎人般,站在树后静静等待。
很快,虹龙巡视路径上的几个点爆发出强烈的咒力波动。虹龙被激怒,长吟一声,朝作为诱饵的姥姥火喷吐七彩流光。同一瞬,它翼下的地面塌陷,数道由涂壁操控、灌注了束缚咒力的粘稠阴影触手猛地缠上它的肢体。
虹龙暴怒挣扎,触手根根崩裂,但这瞬间的迟滞已经足够。几只阴摩罗悄然贴近,扭曲的身姿散发出的精神波动,严重干扰了虹龙对现实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