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楼梯。好碍事,毁掉就好了。
上面也没有人。
好冷啊。
五条老师在哪里?
四周都是火,要往哪个方向走?
滚滚黑烟中,出现了一个身穿绿色羽织袴的白发蘑菇头。只有十余岁孩子的身高,面色沉肃,眼中饱含敬佩与欣喜,仰头看着熊熊燃烧的大楼。
“你好。”
她走上前:“你见过一个比我高两个头的男生吗?穿着衬衫长裤和人字拖,外套挂着脖子上,他有没有从这里经过?”
蘑菇头不理她,目视前方。
她弯腰凑到他面前,认真地重复了一次问题。
“滚开,别碍眼。”他冷漠地挥袖,大面积冰霜从袖口.射出,白色结晶冻住了整片马路和对面的商铺。
看来是没见过便当君了。
浅川压下心底的躁动,决定绕开他,继续找人。
她对白毛的容忍度比其他人都高。虽然是个暴躁小孩,但也没什么值得生气的。她认识一个和他一样操纵冰霜的人,一个黑皮……
“不许打扰宿傩大人!”蘑菇头忽然拦在她面前,怒气冲冲瞪着她。
她瞥了他一眼,不与他计较,再次绕开他向前。
蘑菇头倏地抬手,瞬间立起一堵五米高的冰墙,结结实实地挡在她面前。
这个行为就比较可疑了。难道便当君也在里面?
她正色道:“让开。”
他显然不会听她的话,空中贸然砸下巨大冰锥,如同钉子锤进大地,逼迫她后退。当冰锥碰到灰白色的寒气,固态的冰顷刻炸开成团团水蒸气,一连串的爆炸再次堆高了路面的废墟。
蘑菇头又换了许多招数,企图让冰霜从脚底爬到她身上,把她冻成一块石头。可惜奈何不了她身边怪异的膜,频频炸开新的水汽。
蘑菇头既顽固又缠人,烦得浅川夕立终于用泡泡将他裹住,控制着泡泡和她一起走向前。
“什么人?”低沉威严的声音响起。
蘑菇头大喜,细密的冰锥猛然刺穿泡泡。他跳到地上,单膝跪下:“宿傩大人!”
粉毛一捋头发,露出额头和脸侧的黑色纹路,四只眼睛写满了惊喜:“噢,是里梅啊!”
浅川夕立靠近他们,才发现中间还坐着一个静止燃烧的火山头。浑身焦黑,十分眼熟。她将注意力转向穿着高专.制服的男生:“虎杖?”
不对。
那种狂妄不羁的眼神,以及无聊中带着嗜血渴望的表情,绝不会出现在虎杖脸上。
他咧嘴的动作,倒让她想起某张经常狞笑着出现在虎杖脸上的嘴巴:“两面宿傩?”
里梅不悦地低喝:“你竟敢如此无礼地称呼宿傩大人!”
两面宿傩抚着下巴:“你是那个叫浅川的小鬼。”
他盯着她,舔了舔唇:“处于力量失控的边缘,不错,让我来帮你一把。”
毫无征兆的斩击劈碎了身后的矮楼。坑坑洼洼的水泥墙壁裂出豁口,弯曲的钢筋即将断裂。哗啦啦的巨石砸碎了商铺精心准备的万圣节门头,压在地上燃烧起来。
“躲过去了啊。”
他手指虚空一划。
她更烦躁了,再次避开斩击,看在虎杖的面子上强压怒气:“等一下,我有事情想问你。”
里梅气得大喊:“住口!”
两面宿傩似乎把她当成了一道食材,疯狂在菜板上挥刀,企图把她剁成肉沫。她只好在密密麻麻的斩击中寻找空档比划,“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比我高两个头的黑发男生?他穿着……”
轰!
两面宿傩逼至眼前,一拳砸向她的脑袋。
“我没时间陪你玩。”她终于被惹怒了,寒气四溢,“到底见过没有?”
他似乎对她的情绪感到新奇,哈哈大笑起来:“只要你能打中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她反而冷静下来:“算了,我不会伤害虎杖的身体的。”
“自大的小鬼,你要为你的挑衅付出代价。”
斩击骤然变得狂暴,剧烈扭曲的空气也变得锋利如刀,足以绞断最坚硬的金刚石。铺天盖地的斩击如同万伏高压电落下,只等困在其中的猎物灰飞烟灭。
白光轰然炸开,落下无数烟花。滚烫的热风冲碎玻璃,四处溅射。
两面宿傩嘁了一声:“真令人不快。”
整条街上,咒力划出的斩击全部被抵消。粉尘和残渣淹没了一个个山丘般的废墟,被波及的建筑物被残缺的斩击削得奇形怪状。到处都是裂缝和碎玻璃,不断落入地底赤红的岩浆,熔融物汇聚成河,流入大海。
浅川夕立问:“你什么时候把身体还给虎杖?”
她需要一个更配合的队友。
道路尽头,一只赤.裸上身,头顶圆环,面部长出四根肉刺的蛾脸巨人从废墟中爬了出来。
“哈哈哈哈!正餐之后,就把那小子还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