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东北方向有什么地方适合藏人又不易被发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祁玄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走了出屋去。“来人,备马!”
祁玄一个箭步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侍卫队急急忙忙跟上。
樊楼,一身玄色常服的男人稳坐雅间内。
樊楼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只要那伙人敢露面,就无法逃脱。
辰时,一支飞箭射入雅间。随从将箭上的信封取下来。
里面是一缕青丝和一支发簪。发丝柔软,发簪样式精巧,很明显是池舒的东西。
雅间内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
睿王恰在此时步入樊楼,听闻此声,眯着眼,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他最喜欢看猎物掉入陷阱时的狼狈模样,有趣得很。
睿王从容不迫,推开雅间的门,正要说话,瞧见雅间内的人时,饶是老谋深算如他,也不由得微微一怔——这人竟然不是祁玄。
穿着祁玄衣服的逸王祁琮瞧见他的“好”大哥,弯起那双桃花眼,笑眯眯地问:“大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今日休沐,翰林院侍读学士和监察御史齐齐来柳宅寻好友柳文柏,屁股刚落座,就被外面的阵仗吓了一跳。声势浩大的定北王侍卫队将柳宅团团围住。
大理寺少卿柳文柏更是一头雾水,不知定北王领这么多人来围他的宅邸干什么。
祁玄无心解释,冷着脸命侍卫搜查。
打斗声响起。
很快,侍卫便抓到两名看守在柳宅附近的黑衣人,两人一被抓就服毒自尽;柳宅内还有一个鬼鬼祟祟试图通风报信的小丫头也被控制住了。
祁玄来到柳宅偏僻的一角,望向那间闲置的柴房,整颗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揪紧。
他一脚踹向木门,随着嘎吱一声响,木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场景。
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柴房的一角,紧紧裹着身上的被子,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头。
直到看到那张熟悉的脸,他高悬的心才算落到实处。此刻她睡得正香,呼吸均匀,还小声梦呓:“如果生活让我泪流满面,我希望是热干面。”
祁玄周身肆虐的杀气瞬间一滞,他沉默了半晌,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从收到飞鸽传书的那刻起,一颗心就如在油锅里煎熬。所有的愤怒、恐惧和心疼,在看到她这副模样的瞬间,化为一种极其复杂的、想笑又想哭的无力感。他的滔天杀气,仿佛一拳打在了最柔软的棉花上。
祁玄小心翼翼地解开缚住她的绳索。
“小馋猫,醒醒。”他的声音有些嘶哑,带着失而复得的恐惧和欣喜。
柳父柳母一开始在侍卫围府时如堕雾中,现在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关在自家柴房更是无比震惊。
池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三张关切的脸,有一瞬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祁玄单膝跪在地上,那张分别甚久的脸近在咫尺。
“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池舒摇摇头,但是酸涩感一点点涌上心头。她又累又饿,还很渴。另外,她蜷缩着睡太久,有点落枕,脖子右侧无比酸痛。本来倒没什么,但是一听到祁玄的声音,她就觉得无比委屈,眼眶满满泛红。
祁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弯腰将人打横抱起。“没事了。那些让你受委屈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他的声音就像寒冬里的暖炉,让人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