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之人是他?”池舒指了指请帖,换了个问题。
祁玄淡淡嗯了一声。
“你能答应我,不让柳家出事吗?”池舒一脸认真地看着祁玄。她不希望柳家变成这场追逐皇权游戏中的牺牲品。她能替原主做的事情不多,至少尽力让原主的父母平平安安。
“我答应了有什么好处?”祁玄换成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好整以暇地反问。
池舒懒得跟他玩兜圈子的游戏,直截了当地说:“你不否认那就是答应了。”
在这个话本里,男主祁玄的原始人设虽然腹黑偏执,但是他有自己的原则,言出必行。他之前说过护她周全,还有答应她的大闸蟹,都做到了。而且,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连她自己都不曾意识到,已经将他划为同一阵营。
“系统系统,让我看一眼任务列表。”
系统打开任务面板。果然,池舒在里面找到了参加赏菊宴的任务,点击领取。这个任务的奖励积分是100分。很好。
“投桃报李,我跟你去参加赏菊宴。”不给祁玄反悔的时间,敲定这个交易。
这样她既能应付祁玄,又能得到100积分,还能将柳家护在男主的羽翼之下。一石三鸟,感觉自己好棒。
她心满意足地挥别祁玄,表示自己要休息了。
祁玄站在那里,没有动。他个子很高,身姿挺拔,站在池舒的贵妃榻前面,将光亮全都挡住了。
池舒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听到清冷的男声缓缓说道:“你绝不是诱饵。”
她当然不是诱饵,而是他想护着的人。他提早收网,就是为了解决那些会威胁到她安危的人。后面的话,他没有宣之于口,棘手的事情,他自会替她解决。
池舒清楚,祁玄的做法没有错。那些人将手伸向菡萏院时,就打定主意要拉她下水。她避无可避,倒不如将计就计。
那些人要失算了。她办事虽然不能让他们放心,但是可以让他们闹心。
而祁玄是个比他们更能搞事情的主,不会掉进他们的圈套,只会揪住他们的漏洞穷追猛打。
“我信你。”池舒敷衍地快速结束谈话。今日份的脑子就动到这里。她要回到她的第二故乡——被窝。
***
重阳节当日,池舒满头朱翠,端庄地坐在马车里。过了一会儿,她便撑不住了,头饰好重,脖子好酸。好想躺着啊。
祁玄的马车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改造,足以躺下两个人,还铺上软垫,放上了很多抱枕。这正是她喜欢的!
可是,她今天这身赴宴的隆重妆造和发饰,实在不宜躺着,不然就弄乱了。
一旁的祁玄瞧着她生无可恋的模样,暗自好笑。“你想躺便躺着。”
马车里的东西本就是为她准备的。
见她还在犹豫,祁玄动手将她的头饰拆了下来。“一会儿换套轻便的头饰。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无须累着自己。”
说完便从马车里翻出一个储物格,里面装着三套不同风格的精美头饰。无论什么事情,他都习惯做两手准备。
池舒开开心心地躺着,选了一套小巧轻盈的头饰。
“他们为什么盯着我不放呢?”如果不用参加赏菊宴,她就能在家好好睡觉了,“要不然这样吧,咱俩在赏菊宴上假装大吵一架,你当众将我禁足两个月。这样就没有人会来打扰我了。”
祁玄唇角勾起,眼里带上了些许笑意:“不允。”
二皇子宸王的府邸比定北王府还要恢宏气派、富丽堂皇。
重阳节的赏菊宴,先是登高,再是赏菊和筵席。
登高的地点,就在宸王府的后山——一个并不高的小山丘,这对那些养尊处优的人说,不至于太累。
山顶有个凉亭,正好供人休息。
池舒轻松爬上去了,爬得比小橘还快,她感觉自己这副身板终于强了很多。祁玄更是如履平地,一口气爬上山都不见任何疲惫之色,看上去心情不错,甚至朝池舒开起了玩笑:“那些酱猪蹄没有白吃。”
以形补形,酱猪蹄补她的蹄子,是这意思吗?池舒不甘示弱:“彼此彼此,王爷从我碗里夺走的猪蹄可不少。”
两人互呛之时,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和稀稀落落的说话声传来,又有人爬上来了。
看打扮,是一群官宦子弟,今日也是受邀来参加赏菊宴。几人朝祁玄拱手行礼,后者微微颔首。
这行人只听说过定北王的威名,与祁玄并无交情。祁玄在外的名声并不算友好。
被祁玄盯着,这群小年轻很快顶不住,也顾不上在凉亭休息,即刻就要下山。
只有一个眉清目秀的显眼包呆在那里,目光定定地看向池舒,神色黯然地开口:“云舒表妹。”
哦豁,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那个年轻人神色怅然、欲语还休。看这样子,原主柳云舒的竹马来了?
系统适时出来答疑解惑:“这是柳云舒的表哥,顺天府尹之子司徒鸿文,算是跟原主一起长大。”
“多日未见,表妹过得可还好?”司徒鸿文忍不住向前一步,问了出来。
小时候家人开玩笑,要把表妹许给他,他一直以为,他们的结局是注定的,没想到一纸赐婚,两人从此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