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昀狠狠叹了一口气,盯着她问:“目前查到的就这些东西,你有什么头绪吗?”
“白玉牌,白玉仙……莫非是个玉精?”林风摇喃喃两句,甚为头痛,没想出个所以然,她只得又把宋昀给的资料翻了一遍,又突然开口问,“于念的资料,你们有吗?”
“于念?”宋昀有些狐疑地看着她,“你是说抓周林时救出来那个女孩儿,你要她的资料干什么?”
“说不上来,我就是突然想看看——她这种情况后续应该有专业的心理治疗之类的吧?”
“有是有,不过这种后续就不归我们刑侦管了,所以具体我不清楚,”宋昀对着李数扬了扬头,李数很快就出了会议室,他扶着额头有点崩溃,“李数调去了,等会儿吧——还是先想想眼前的吧,你瞅瞅那乌泱泱的一屋子,这市局门槛明天又得被踏破了。”
林风摇倒是想理清眼前的呢,那不是理不清嘛,一通折腾弄得她头昏脑涨,还没看出个什么天就黑了,楼下乌泱泱的人也散得差不多了,毕竟还得生活,不能一个人失踪一家子都不管了。
这边还没想不清楚,她思绪又转到了晏淮师母那边。
拿到白玉牌的要么失踪要么死了,现在只有张月英是唯一的例外,算是个线索,但她却一直不醒,这多等一刻失踪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实在令人头痛。
林风摇按了按太阳穴,打着哈欠从兜里摸出手机,上面有几个大白的未接来电,她在医院时调了静音,后面就忘记调回去了,一个电话也没接到,她连忙给大白回了过去。
大白的声音急急地冲出来:“空空,你终于接电话了,我到病房了,但我没在医院看见晏淮啊,打电话也没人接。”
她随口回:“是不是出去吃饭去了?”
“我都来一个多小时了,他用舌头舔也该吃完了吧。”
会议室的门开了,一阵风窜了进来,林风摇突然莫名有点担心:“你到的时候他就不在吗?”
“对啊,我就没见到他人,他……”
大白一句话还没说完,电话里突然传来“滋滋滋”的声音,他奇怪地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又放到耳边:“喂?空空?”
“空空?”
大白似乎听见林风摇说了什么,但电话里“滋滋滋”地响,声音断断续续的,根本听不清她说的什么,他有些焦躁,拿着手机不明所以地反复问:“喂?空空?你听得见吗?喂?”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手机信号出现严重干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大白拿着手机往窗边走,试图寻找一点信号,才走了两步,病房里的灯忽然闪烁起来,几下之后“咔滋”一声彻底灭了。
他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情况,就见一道黑影撞开病房门闪了进来,径直扑向了尚在昏迷,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的张月英。
那黑影速度太快,大白来不及思考立马将病床猛地往后一拉,轮子刮着地面发出“哗啦哗啦”的巨响。
老虎的夜视能力非常强,大白这才看清,来人头上梳着道士髻,插着根木簪子,穿着灰扑扑的道袍,背着把木剑,一副道士的打扮,但浑身竟是一股妖邪气。
那妖道见扑了个空,旋即转身又猛扑过来,妖道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把刀,追着砍过来,那架势像不把张月英捅进阴曹地府不会收手一样,大白只能随手抄起铁椅子,照着那妖道狠狠砸过去,可他轻一侧身,就躲过了。
大白妖力低微,也很少单独作战,一时竟慌了手脚,他伸出手装腔作势地架起爪势,准备在妖道扑上来的时候给他一爪子,那妖道完全不把这小老虎放在眼里,双指一凝,身后的木剑就冲着他飞过来,大白立马背身护住张月英,木剑从他背上擦过,拉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他直觉他不是这人的对手,立马原地变回原形,将张月英往虎背上一扛,从窗户一跃而出,逃之夭夭。
妖道不肯放过他们,紧追着从窗户飞身而出追了上来,大白还不信四个腿的跑不过两只脚的,但他就是没跑过,他身上一直在流血,又扛着个张月英,实在有些无力。
大白跑到一处空地就不行了,喘着粗气,冲着妖道龇牙咧嘴地咆哮,然而那妖道丝毫不惧,想来是已经看出来他妖力不济了。
那妖道站在远处,双指一凝,身后的木剑又飞出来,凌空化出数柄,朝着气喘吁吁的大白和昏迷的张月英而去,大白跑也跑不动打也打不过,感觉自己怕要折在这儿了。
他蓦地想起了清荡山,想起了那个人在山间救起他,想起了在山上的日子,这就是虎生的走马灯吗?
小老虎的走马灯还没放完,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形颀长,裹着黑袍的人挡在了他面前,黑袍人袍子一展,铜钱从他袍中飞出,将那妖道的剑尽数击溃。
二人尚在对峙,大白就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林风摇的灵符已经率先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