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直勾勾地盯着她要她一个没用的子铃,她确实也不好拒绝,于是抬手将子铃取下来递过去,“行吧,给你,但这东西几乎就是个纯摆设。”
“但是你要是想找我,让它发光我就能知道。”晏淮拿到子铃宝贝似的放在手心里,又抬眼看她,“你是不是还能通过它找到我?”
林风摇挑了挑眉:“主铃可以,子铃不行。”
晏淮撇撇嘴,似乎有些遗憾,转眼又说:“没事,我不靠这个,也能找到你。”
林风摇:“……”
很无语,感觉自己栽进什么圈套里了。
这时,大白从院子里进来,手里抱着一大束百合花,打断了两人的交流,他一进屋就扯着嗓子喊:“晏淮,你订的花吗?”
“我今天没订啊。”晏淮从后面走出来,看着花皱眉,“我也不会订百合,没署名吗?。”
“没有。送花的说是位先生,那能给咱家送花的先生,屈指可数啊,我以为是你呢,也没细问。”
百合花味道浓烈,这一会儿整个屋子都是那股腻得发慌的味儿,林风摇用手扇着风,满脸嫌弃:“管他谁送的,拿出去丢了,碍眼。”
大白拿着花出去了,屋里味道还是很重,晏淮只好把门都打开,让屋里换换气,但门一全开风就进来了,吹得人凉嗖嗖的。
他转过身说:“你带着小猫去楼上待会儿吧,别在这儿吹风了。”
林风摇点点头,抱着小猫上了楼,没有那股腻人的味道,呼吸都顺畅了,可她一口气还没顺到底呢,糟心的又来了。
桌上的手机嗡嗡响了两声,弹出来一条消息:花,还喜欢吗。
她拿起来瞟了一眼,又嫌恶的随手将手机往桌上一丢,“砰”的一声响,把刚上来的晏淮吓一跳。
他走过来问:“怎么了?”
“送花的人发消息来了。”
“谁啊?”晏淮看着她脸色不太好看,心里有了猜测,“那个陆舟?”
她往沙发上一靠,烦闷地叹出一口气,看到花那一刻她就隐约猜到了,这么多年他竟然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你跟陆舟以前真是同桌啊,你不是一直在山上修行吗?”其实晏淮早就想问了。
她摇摇头:“16岁的时候下山念书了,那会他天天被人欺负,我坐在旁边也受波及,就把那几个同学揍了一顿,之后我就没见到谁再去骚扰他了。”
晏淮的语气颇有点拈酸:“那他应该很感激你吧。”
林风摇却狠狠叹了一口气:“感不感激不知道,但陆舟对百合花有一种偏执的喜爱,天天给我送,那花我闻了不仅头晕还影响判断,我拒绝了很多次,他都不听,简直要命。没想到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样一如既往的偏执,自己喜欢就要全世界都跟他一样喜欢。”
晏淮突然笑了:“看来他确实不了解你。”
“我们本来就没那么熟。”
林风摇跟陆舟确实算不上熟,甚至没说过几句话,只是常常有人在他桌上泼水,放虫子,她原本不想管那些闲事,但三番两次地波及到了她,她火一上来就给那几个老恶作剧的揍了,因为这事老师还请了她师父来。
用她师父的话是,他活了四十多年,没这么窝囊过,他在办公室给人家长鞠躬道歉都快鞠成孙子了。林风摇没跟小孩儿打过架,也不知道收敛,一出手就把人往死里揍,大人眼里人家小孩只是小打小闹的恶作剧,她是真想把人捶死,别人孩子受了伤她有理变没理,最后只能拿钱消灾,她回去被上上下下好一通骂,还甚为不服气,甚至想过偷摸再去揍人一回。
不过没来得及揍呢,突然出现个更烦人的了。
那之后陆舟就跟那牛皮糖一样,追在她后面天天给她送百合花,但百合花味道实在太浓,她一闻就头昏脑涨直犯恶心,陆舟不管这些,他就跟个偏执狂一样,天天缠着她送。
她实在受不了了,踹了他两脚,想警告他离自己远点,结果直接给陆舟干进了医院,她还是收了力气的,谁知道那陆舟能脆皮成那样,连她两脚都受不住,好死不死她踹他的时候又被人看见了,她真感觉陆舟是专门克她的。
陆舟受了伤在医院躺了几天,林风摇被逼着去给人道歉补课,就陆舟那三瓜两枣的分补不补又有什么区别,但老师非得让她去,不去又要请她师父,上不怕天下不怕地的叛逆期少女最怕师父在她耳边叨叨,她没有办法只能跟她师父一样去给人当“孙子”。
她这一去她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偏执,陆舟有个比他还偏执的爸,据说以前是做什么精工的,所以他爸有非常严重的强迫症,严重的程度是连林风摇的马尾都不能歪,发丝都不能落下来,他家里所有东西大到家具小到挖耳勺都得规规矩矩,在山上野得跟猴一样的林风摇受不了了,没两天就撂挑子不去了,宁愿被师父耳提面命地叨叨,也不去了。
没想到她一不去,陆舟就不干了,拖着那副要死不活的身体要来缠着林风摇,她简直要崩溃了,怎么能有人这么有病呢,但人家又是个病秧子,她还不能一拳给人攮死,简直把她这辈子的忍耐力都用完了。
后来想想,不如那会儿一拳给他攮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