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开灯,”晏淮有些疲倦的声音传过来,“……早知道把车停远一点了,这样你就不用出来了。”
林风摇一愣,不用出来是什么意思?是不想看见她吗?
“你就不用在这儿陪我枯坐着了。”
“晏淮,我……”
“我知道,你一直在高价悬赏老师的线索。”晏淮打断了她的话,抬了抬嘴角,“抱歉,上次看见了你手机弹出来的消息。我只是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不是在怪你,天太冷了,你早该在屋里睡觉的,你回来满手都是伤,我都没问过你,还疼吗?”
她低声说:“我没事。”
“你总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晏淮叹着气打开车灯拉过她的手细看,细小的伤口早就结痂了,“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
“没有了。”
“那就好,”晏淮又抬眼看着她笑了笑,“你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她站在门口看着晏淮的车从她眼前消失,大白从门后钻出来,哈欠连天地问:“晏淮没事儿吧?”
“看起来不太像没事儿。”
两人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儿,风吹得她有些冷了,她这才转身进去。
“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点蹊跷呢。”大白跟在她身后往屋里走,“咱们找了三个月,一点线索也没有,怎么你一从天师府出来就有了,天师府去泗沂山最快也要一天,徐平就在泗沂山等着死在你面前?”
她脚步一顿,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意思?”
“莫不是,着了别人的道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林风摇收到线索后马不停蹄地往泗沂山赶,一刻也不敢耽搁,泗沂山上几乎没有路,她在林中寻了很久才找到那里,当时一片血海,但那么新鲜的现场,猛兽竟还忍得住嘴专门留一截断肢等着她发现,实在说不过去。
但是她又想不通:“那引我过去干什么呢?”
“不知道,最近蹊跷的事可不少。”
林风摇叹了口气,深以为然。
秦琛一早提着老母亲寄过来的山货和土鸡上了林风摇家,在门口按了半天铃,大白才哈欠连天地来开门。
“这么晚才起来?”
“大哥,这还不到十点,晚吗。”大白忍不住抱怨,“你一大早来干嘛?”
“送货上门,”秦琛抬了抬双手,“我妈给林小姐的,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立马送过来,母命难违,我只能赶个早。”
大白带着秦琛进了屋,林风摇正从楼上下来。
“林小姐,早上好。”
她微微点了下头:“来这么早啊。”
“我等会儿还要去医院,所以只好早点来了。”秦琛笑着把东西放在桌上,“我妈让我送过来的,新的山货。”
林风摇看着那一堆东西,觉得进她的嘴实在有些浪费:“你跟阿姨说说不用送这么多东西的。”
“别的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就这点东西城里不好买到,我妈就想着给林小姐送些来。”
“那就谢谢阿姨了……对了,”她突然想问一下晏淮的事,“晏淮和徐平就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吗?”
秦琛挠了挠头:“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晏淮跟徐老师好像很早就认识了,徐老师对他就跟对亲儿子似的,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风摇点了点头没说话,秦琛很快就离开了。
大白凑过来问:“你问这个是啥意思?”
她皱着眉坐到沙发上:“徐平的事确实有蹊跷,我得查清楚。”
“那周林那边呢?”
“周林的案子宋昀不会放过,他有需要我再去吧。”
大白叹了一口气:“哎,多事之秋啊。”
林风摇在百愁之中突然笑了一下:“你最近文化造诣有提高啊。”
“在屋子里关的呗,“他叉着腰,颇有些烦闷,“没事那破兔子就窝进来看古装电视,文绉绉的,耳朵都听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