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这种场景下夸人漂亮,就像是在海滩上对着别人的□□吹口哨,实在看不出有丝毫的赞美。
林风摇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陆舟却没察觉到她的不喜,目光打量着望向她身后:“这两位,都是你的……朋友?”
大白往前挪过来,被林风摇伸手拦了一下,她也知道晏淮就在她身后,于是随便点了一下头,就说:“不好意思陆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大白……走。”
愣在原地的大白连忙跟上她,经过陆舟身边时还瞪了一眼,两人前后脚进了会所,直到看不见外面的人后大白才凑过来,没头没尾地问:“是他吗?”
她脚步顿了一下,半晌才点点头,大白突然转身往外面走。
“回来,找线索要紧。”林风摇声音不大,但大白还是停下了脚步。
两人在浮夸的包厢过道窜来窜去,寻踪符贴着墙面游动,但最终又化作轻尘落下了。
其实结果林风摇早也想到了,酒气色气腐败气大盛的地方,怎么可能留得住什么气息。
腐败场里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一天下来仿佛都是徒劳,她觉得有点累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这地板反光都晃得人眼晕的鬼会所出去了。
没想到今天的运气真是格外的差,林风摇决定下次出门前一定看黄历。
一踏出会所那浮夸的大门,她就又看见了陆舟,比起某位风流公子的打扮,陆舟简直像刚开完国际大会出来,整齐的头发笔直的西装,还有那永远挂不住的无框眼镜和脸谱式笑容,正经得没边了。
恐怕连十六七岁的陆舟自己也很难想象未来的他会是如此模样吧。
陆舟见了她嘴角抬起来,连眼睛也弯了弯,一副喜出望外的表情,说实话,林风摇觉得他这个笑容有点渗人,但体面还是要有,成年人总是需要一些虚与委蛇,这是她在秦运达事件里学到的。
“你先去车上等我。”林风摇朝着大白偏了偏头,声音压得很低,“等会儿带你去吃你想吃的火锅。”
大白犹豫了片刻,又瞪了一眼陆舟,才揣着手走了。
见她身旁的人离开,陆舟才走到她身边,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那位是你的朋友还是……?”
林风摇:“家人。”
宠物怎么不是家人呢。
陆舟似乎不太满意她的答案,眉头皱了一下,又问:“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挺好的。”
她觉得此人废话变多了。
“你一直都在兀城吗?”
“嗯。”
“我近期也会一直在这边,”陆舟欣喜的望着她拿出手机,“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方便再约。”
再约是不可能的,但她懒得跟他多费口舌,就给他了,那边刚扫上,风流了一晚上的小少爷出来了。
之前林风摇走得太快,没来得及听见陆舟的喃喃自语。
但晏淮听见了。
陆舟望着她的背影,声音低沉,语气失落:“她竟然叫我……陆先生?”
一句话让晏淮突然危机感大盛,什么样的关系会让他说出“竟然叫我陆先生”,那她之前叫他什么?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晏淮脑中炸开了,无数个猜想在他脑子里窜,本来林风摇最近就不搭理他,刚刚又撞见他那副模样,这还钻出来个老同桌,他只感觉自己可能真要完蛋了。
思想飘到外太空的晏淮全然忘记了身边还有个亲表哥,目睹老弟被姑娘全程忽略的季佪煜有点懵,他绕着晏淮上上下下地打量,搓着下巴十分不解:“你这形象,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这身高这腿长,怎么人家美女一眼都不看你呢,不应该啊……看不上你的臭钱还看不上你这色相,她是禁欲系啊?”
晏淮:“……”
确实是亲哥来的。
季佪煜被人狠狠剜了一眼,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寡了二十五年的小表弟春心萌动,可人家姑娘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对小表弟的家财和卖相极度自信的季佪煜觉得实在是此女太没有眼光,遂一把揽住晏淮的肩:“人都走了,你在这儿杵着有什么用,美女多得是,走,哥给你找个新的,保准爱你爱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晏淮觉得有点头痛,不懂书香门第的舅舅舅母是怎么养出季佪煜这种浪荡子的,他愁得无边无际被表哥生拉硬拽回了包厢,越想越不得劲。
他腾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在季佪煜及其一众狐朋狗友不明所以的眼神里扬长而去,他想见林风摇,想跟她说话,一刻也不想等了。
满心焦灼的晏淮一出会所就看见心心念念的人站在门口跟别的男人说话,陆舟垂着眼看她,脸都要笑烂了。
晏淮心中突然警铃大作,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林风摇的手,她皱着眉转头看他,眼中尽是不解。
“干什么?”
“……”晏淮突然卡了壳,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