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如同藤蔓,一端紧紧缠在陈二的腕上,莹亮的白光从他身上被吸出,顺着手环流向陈游,但那手环早被林风摇的灵力撑裂了,如今是一边吸一边漏,两边都讨不到好。
陈明喃喃地问:“他们会死吗?”
大白随口回:“都这样了,还能活吗?”
“怎么,你这会儿倒不忍心了?”万山讥讽道,“你爷爷们死的时候也没见你不忍心。”
万山话才说完,那手环便已经崩断了,陈二与陈游父子俩瘫倒在地,已经是阎王抬轿了。
她懒得再多留,径直上了楼梯出了地窖,到了陈家祠堂外面她才猛吸了一口气,晏淮关切地问:“没事吧?”
“差点给我憋死。”
万山叉着腰说:“那地窖连个气口也没有,在里面呆了三年,人也得变鬼了。”
大白有气无力地说:“咱们先回去吧。”
“你是又饿了吧?”万山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两人你来我往地打闹,几人跟着回去,路上秦琛一直拉着脸皱着眉,晏淮发现他情绪不对:“你怎么了?”
“我就是……”秦琛犹犹豫豫地,“陈家在村里一直都很受人尊敬,陈明哥也一直是大家的榜样,可他们一家……却做出这样的事,实在令人难以接受。”
晏淮安抚地说:“是人总有私心的,陈二叔舍不得让独子死,便想用邪门歪道替他续命。”
“那可是自己的亲人,用至亲的命为自己续命,这还算人吗?”秦琛有些愤怒。
林风摇的声音幽幽地传来:“算不算的不重要了,逆天而行,终将被反噬。”
几人回到秦家,秦琛妈妈正在院子里扫地,秦琛一进门,便跑过去,挽着妈妈的胳膊黏糊糊地叫:“妈……”
秦琛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拍着儿子的手,温柔地问:“怎么了?”
“没事儿,就想叫叫你。”
“你个傻小子。”秦琛妈妈笑起了来,“快,进屋去热菜,你们这大下午才回来,菜都凉透了。”
“好嘞。”
秦琛答应得快,立马就钻进了厨房帮忙。
吃过饭林风摇回了房间,赶忙洗漱了一番,那地窖里捂得很,总感觉身上有股味儿。
她收拾好就到院子里坐着晒太阳,晏淮端了盘栗子坐在旁边,一边剥一边往她手里放,她其实吃不出来什么滋味。
“我不吃了。”
晏淮抬起头看她:“今天的不好吃?”
“我天天吃,人都要变成栗子了。”
他勾起嘴角笑道:“那等回去给你做其他的。”
她没回话,两人静坐了一会儿。
大白跟万山两人倚在门边,磕着栗子盯着院子里的两人,万山把栗子往嘴里一丢,颇为不解道:“你说他俩也不说话,在一起有什么趣?”
“一个家里有一个话多的就行了。”
“也是。”万山转头打量了一眼大白,“你一个顶三个。”
秦琛站在后面幽幽地说:“你俩懂什么叫灵魂的共鸣吗。”
“谁跟谁灵魂共鸣?”万山不可置信,“他俩?”
秦琛往两人中间挤,“你看他俩不需要说话,都能互相理解,还不叫灵魂共鸣吗?”
“恕在下眼拙。”万山表示并不认同,剥着栗子去另一边晒太阳了。
“没品的家伙。”秦琛撇了撇嘴,自言自语,“晏淮你小子可得加把劲啊。”
一阵风吹过,院子里的晏淮打了个喷嚏,他还不知道有人在背后蛐蛐自己,转头问林风摇:“冷吗?”
她摇了摇头,靠在椅子上发呆。
晏淮又问:“你是不是还在想陈家的事?”
“嗯,有些事没想清楚。”
晏淮从外套衣兜里掏出个东西递给她:“你看看这个,有没有点用。”
“什么东西?”她疑惑地从他手里拿起一小截树根一样的东西。
“陈家地窖里捡的。”
她拿着那截树根细细看,又闻了闻:“这莫非是陈游手上那手环?”
以树根做器,吸取他人的灵力和寿元,此等邪术,若是人为,那制作这邪器的人恐怕不简单,可若是妖,那便轻松很多。
这玉槐村三面环山,山上古树众多,难保没有个成精的,但即便是有树妖,又为何要做此等邪器送给陈家呢?
她还没想通,晏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出来什么了吗?”
“这山上怕是有东西。”
晏淮顺着她的视线往山上看去,林木苍郁云雾缭绕,颇有些世外之地的气质,如此毓秀之地,成精成怪似乎也合理。
“那要去山上看看吗?”
她皱着眉犹豫了一会儿:“明天吧,今天有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