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多问,只是叮嘱:“陈二叔今晚就在屋子里呆着吧,没事别出来。”
“那就辛苦几位了。”
她转身走到院门口,万山走过来,低声道:“这陈二见了尸妖,有点太冷静了吧。”
“完全没见他害怕。”大白也跟着附和,“比晏淮第一次见妖怪都淡定。”
晏淮争辩:“我那是中了毒。”
“……”
见她不说话,万山又问:“林掌门没什么想法?”
“猜来猜去又没什么用,守你的夜去吧。”
万山袖子一甩,背着手去了墙边,大白也缩到了院墙根儿。
晏淮跟在她身边,压低声音问:“你觉得这陈二叔有古怪吗?”
“陈二对于尸妖的态度,确实有些太冷静了,仿佛早就知道了一样。”林风摇顿了一下,“而且他一直不肯说陈三究竟干了什么事。”
“也许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
她皱着眉:“这点面子难道比亲弟弟的命更重要?”
晏淮叹了口气:“看来这陈家也并非全如村里人说的那样兄友弟恭。”
“人无完人,或许利己才是本性。”
……
秋夜风凉,几人守在陈家院外,直到天光微亮才回去,林风摇站得手脚冰凉,有些后悔做这个慈善了。
几人回陈家吃了早餐,都一溜烟回了屋睡觉,没多久房门又被人敲响,她实在有点烦躁了,开门就准备撒气,门外的秦琛却抢先开口。
“林小姐,陈家又死人了。”
晏淮正穿着外套从屋里走过来问:“谁死了?”
“陈大爷,陈二叔的大伯。”
万山也打开门接话:“陈二的大伯,那也是个老头子了吧。”
秦琛点了点头:“陈大爷得有一百多了。”
“真能活。”
林风摇没说话,“砰”一声关了门,半晌后拿着明光下了楼,她揉了揉太阳穴:“走吧,去看看。”
几人跟着秦琛很快来到陈二的大伯家,陈二已经站在院中,面带悲戚,不停地抹眼睛。
林风摇径直进了屋,这次没有人再拦她。
陈二的大伯死在屋内,死状与陈老太爷如出一辙,皆是被人吸了寿元。
万山看着尸体惊讶出声:“怎么回事?苏承远去的不是陈二那边吗?”
林风摇看向大白:“如何?”
“没有妖气,也没有味道。”大白摇摇头道。
“没有妖气,也没有灵力波动,凭空就被人吸了寿元,倒是新鲜。”
她皱着眉在屋内四处查看,万山却跟堵墙一样,站在她面前,她只好开口:“万大师,劳驾您挪挪腿。”
万山却仍旧站着不动,皱着眉望着林风摇说:“你闻不到妖气了?”
她手上一顿,片刻后才扯了扯嘴角道:“怎么,万大师闻到了?”
这次万山不仅出奇地没有与她互呛,语气反而更加严肃:“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没答话,万山就一直盯着她,屋内一时有些尴尬,晏淮和大白都察觉出不对劲了,两人面面相觑半天,大白才连忙出来缓和气氛:“别发呆了,这儿还死着个人呢。”
林风摇转过头呼了一口气,才再次开口:“吸人寿元的应该不是尸妖。”
万山也缓和了些,接上茬:“怎么说?”
“苏承远才死了二十多年。”
“但他也是吸了妖气才成了尸妖。”
万山语气生硬,整得她有些不耐烦了,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冷硬地说:“尸妖吸再多的妖气,也需要时间炼化,以苏承远那种程度,远不足以到能吸人寿元的地步。”
万山撇了撇嘴:“是我见识少了。”
大白玩笑似的拍了拍万山:“万大师,多读点书吧,不行看看捉妖师小报呢。”
“那捉妖师小报我师父写的,我能不知道。”
“哦——”大白恍然大悟,“搞了半天,是你们门派一直在写空空的八卦啊。”
万山发现自己说漏了嘴,连连摆手推脱:“跟我没关系啊,我师父干的,有事你们自己去找他老人家吧。”
林风摇面无表情,连语气也没有波动:“你师父的花篮卖得一定很好。”
“啊?”
大白笑得得意:“夸你师父呢。”
甚至晏淮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万山却还一脸懵逼:“什么玩意儿?”
没人给他解释,他也想不明白,就这么顶着一脑门的问号,纠结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