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山仍是不明就里:“什么意思?”
“这老太爷既没有灵力,也没有丢精魄。”
“那吸他什么?吸寿命吗?”
她一坐下又感觉犯困了,打了个哈欠,声音闷闷道:“不无可能。”
“寿命还能吸?”晏淮有些惊讶,“是跟许先被吸/精魄一样?”
“类似,但也不一样。”
万山解释道:“简单来说,吸/精魄是神形俱灭,吸寿元就是只吸那一口/活气儿。”
林风摇随口就说:“这老太爷一口气儿都不足了,多余吸。”
“让阎王上来,你去坐吧,说点话怪渗人的。”
万山忍不住揶揄道,林风摇挑了挑眉,也没反驳,晏淮又突然说:“会不会是昨天晚上那东西干的?”
大白也凑过来问:“昨晚上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不知道。”
“还有林掌门不知道的怪物呢,我以为你们清荡山阅妖无数,天下皆知呢。”
看得出来万山对清荡山真是有执念了,三不五时就要拉出来戏谑几句,她也不惯他了:“我年龄小不知道也正常,万大师知道,不妨讲讲?”
万山噎得说不出话,只能撂下一句:“我可真不爱听你说话。”
晏淮跟大白在一边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这两人说话没一个中听的,
大白烦闷地说:“哎呀,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啊?”
林风摇坐在一边,无所谓道:“不怎么办,歇着。”
万山可是坐不住了:“咱们都被怀疑了,还坐着啥也不干?”
林风摇:“要干你干呗。”
万山:“我能干啥?”
林风摇:“你能干啥?”
“……”
万山这下是真偃旗息鼓了,合着双手冲她拜:“是在下输了,还请林掌门指点。”
林风摇颇为满意地挑了挑眉道:“那老太爷的半口气还不够喂蚊子的。”
晏淮看着她问:“你是觉得它还会再来?”
“那就看它想要的是什么了。”
“要是妖那该直接吸/精魄啊,寿元这东西又不顶什么用。”万山也十分想不通,“除非是个小妖,道行浅吸不了精魄,只能吸寿元?”
“那为什么不直接找个年轻人,不比那老头活得长?”大白插嘴道。
林风摇没接话,她始终觉得陈家在这老太爷的死上,态度有些古怪,干脆束手就擒,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可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家动作,不仅没来为难他们,还好菜好饭地送过来,唯独不放他们出去。
晏淮看着刚刚送进来的晚餐十分不解:“怀疑我们害死了他家老太爷,还给我们送菜送饭?”
“不会是想毒死我们吧?”大白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猜测,“说好的法制社会呢?”
“你没听人家说啊,他们陈家就是这儿的法。”万山插嘴道。
几人还在叽叽喳喳地说话,林风摇已经夹起一筷子菜送进了嘴里。
“林小姐!”
晏淮吓得惊叫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她已经咽下去了,晏淮忙不迭道:“你怎么吃了,万一真有毒怎么办?”
“应该没毒。”
大白十分不信,脱口而出:“你那嘴能吃得出来?”
林风摇翻了个白眼:“我没死。”
“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啊?”晏淮急得上下打量她。
“没有。”
“是不是没这么快啊?”万山瞅着她道
她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是我吃得不够多呢?”
“那也是有可能的。”
一听他说话就烦,林风摇顺手拿起一个馒头塞进万山嘴里,冷着脸说:“你死了,我收尸。”
万山将信将疑地啃了两口馒头,还嘟囔道:“我怕你拿我喂野狗。”
馒头万山吃了也咽了,没有什么反应,大白咽了咽口水说:“你俩吃了都没事,那应该是没毒吧?”
“没事,吃吧吃吧。”万山说着就拿起一个馒头塞到大白嘴里,“大不了一起死,黄泉路都有伴,不亏。”
几人都吃了,晏淮也没有办法,干脆又拿起两个馒头,一个自己吃一个递给林风摇:“你多吃一点,中午都没怎么吃。”
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接过馒头啃起来。
晚饭也吃了,大白都睡着了,陈家依旧没有任何动作,若不是门口还有两个人守着,简直就像把他们几人忘了一样。
万山趴在门缝往外面看:“这陈家究竟是什么意思,把我们关起来,又不搭理了。”
林风摇的声音在暗处响起:“说明没到时候呗。”
“到时候了把我们全弄死?”万山惯性地转头望向说话的人,却什么也看不见,“关起来也不给个灯,这黑灯瞎火的。”
晏淮也看不见,他只能循着她的声音往她的方向摸索着移过去,林风摇坐在黑暗里,突然手腕被人攥住了,她感觉应该是晏淮。
除了他也没有别人了。
她没动作,攥着她手腕的人手心却悄悄出了汗,但又不肯松开,她闲着无事,便凑过去低声问:“你热吗?”
晏淮声音轻跟蚊子似的:“不热。”
“那你手怎么还出汗了?”
抓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松了一下,又握紧,像舍不得似的,但最后还是又松开了。
黑暗中她忍不住勾起了嘴角,果然人在干坏事的时候最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