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月,你死期在即,这点精魄救不了你,何必垂死挣扎。”妖道用干瘪沧桑的声音嗤笑着她。
白秋月没有回应,轻轻地将许先扶靠在墙边,她手指尖沾上一点许先的血,抬手点在自己眉心,此为血契——传闻凡人若自愿以精魄献祭于妖,二者结成血契,妖吸食则可妖力大涨。
血珠渗进她额间,霎时她周身散出白光,白色的妖气拢在她身上,她头上长出尖尖的耳朵,指尖长出利爪,身后的长尾不停地摇摆。
白秋月眼神锁定着妖道,蓄力一蹬,身形如利箭飞出,她张牙舞爪地扑向那妖道。
妖道的木剑霎时一把变三把,向白秋月射过来,她张开双臂以妖力抵挡,木剑顷刻被弹飞,她立时再次蓄力朝妖道扑过去。
那妖道浑身黑气暴涨,将扑上来的白秋月狠狠撞飞,白秋月“嘭”的一声砸在地上,妖力竟无以为继,再难起身。
妖道人势要致她于死地,抬手之间数把灵力凝成的蓝色长剑倾巢而出,向着白秋月飞射过去。
生死之间,一柄闪着金光的长伞如流星般坠射而来,“铮”的一声,伞面弹开,将数把飞剑抵挡在白秋月身前,一长发女孩如神女临凡般,从窗外飞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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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摇站在白秋月身前,乌黑的长发和浅蓝色的衣裙在妖风中烈烈飞舞。
她望着楼里的妖道人,见他浑身的邪气,皱了皱眉冷声道:“抢生意抢到我头上,那只好,抱歉了。”
话音未落,林风摇右手一抬伞柄,伞面立时飞速旋转起来,妖道的飞剑尽数碎裂。随即伞面收回,她一把抓住伞柄,持伞如同利剑飞身刺向那妖道。
妖道人似乎知道林风摇不是善茬,也不端着那仙风道骨的架子了,立刻手持木剑横立在前,堪堪挡住她猛烈的攻击。
对峙之间,林风摇发现这妖道人的力量有些奇怪,不是妖力,也并非单纯的灵力,而是一种夹着邪气的力量。
她未曾见过这种邪力,想一探究竟,于是她一掌拍在伞柄上,将蓬勃的灵力灌进去,妖道人迅速后撤,身上黑气大盛,身后飞出数把飞剑。
与刚才的蓝色飞剑不同,这次冲着林风摇飞过来的,是萦绕着黑气的飞剑。
飞剑带着邪气与罡风向她猛冲过来,她立时撑开伞抵挡,伞面符文金光大盛,妖道却趁机从另一边的窗口跃出逃跑。
林风摇双手交叠翻转后向两边一划,明光伞腾空旋转,飞剑化作丝丝黑气消散,她旋即追着那妖道而去。
林风摇辅一飞出,晏淮跟大白便带着小兔子上了楼。小兔子一见白秋月就扑过去,红红的眼睛噙满泪水,大颗大颗往下落。
“姐姐!你,你怎么会伤成这样啊?!”小兔子抓着白秋月磕磕巴巴地问。
白秋月握了握兔子的小爪子,惊喜又虚弱地问:“你怎么在这里啊?!你几时下的山?”
小兔子哭得抽抽噎噎,话都说不清楚,大白急得不行,连忙道:“她知道你在山下过得不好,跑下山来找你的。”
几人絮絮叨叨间,林风摇追着妖道人到了一片空地。
那妖道还想跑,林风摇瞬间掷出数十枚带着金光的符咒,犹如铜墙般挡住妖道的去路。
眼见无路可逃,妖道蓄积浑身力量,无数飞剑犹如满天星雨,向着林风摇飞射而来。
她持伞轻旋,随后向上一抛,明光在空中飞速旋转,化出数柄金色伞影。飞剑砸在伞面上,叮当作响,颇为刺耳。
林风摇负手站在伞下,忍不住眉头微蹙,她被这声响吵得有些烦躁,懒得再跟这妖道周旋。
她足尖轻点地面,一跃而起,从一片伞影中抓住明光伞柄往下一拉,随即伞面收起,她手持长伞再次向妖道人飞身刺过去。
林风摇不知这妖道的深浅与来历,所以这一次的攻击她用了七成力。妖道故技重施,再次用木剑抵挡,却丝毫挡不住,散着黑气的木剑撞在明光上,“咔嚓”一声断裂了。
明光伞金光如灼,直取妖道人心口。毫厘之间,林风摇的符墙猛地破溃,她抬眼看去,不过分秒,一道黑影从她身边掠过,带走了妖道人。
她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呆愣了片刻,又转头看了看已经消散的符阵,脸上尽是不解与惊诧。
林风摇灵力强盛,于符咒一道更是少见的奇才,莫说用尽全力,她六七成力掷出的符阵,在今夜之前都从无人破过。
此人不仅破了她的符阵,还在分秒之间从她眼皮底下带走了人,实力定然不可小觑。可他既然如此强大,为何仅仅是带走了那妖道人,却并不对她出手?
这让林风摇想起了那晚秦家旧屋的黑袍人,若是那人,破她的符阵倒是不无可能。
可那晚他掠身离去时曾在她耳边说过,秦运达的事与他无关。他轻而易举便杀了灰狐,实在没有什么必要还说句话骗她,可若不是黑袍人,那救走这妖道人的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