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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先住在一栋破旧的老楼里,楼道没有窗户,感应灯也十分昏暗,晏淮举着手机灯照亮,林风摇驾轻就熟地用发卡打开了许先家的门。
两人进了屋便四处查看,许先家里东西并不多,几乎一眼就能看尽,可以算得上是家徒四壁了。
客厅一面墙上挂着个还没电脑显示器大的电视,对面放着盖着碎花桌布的茶几和老旧的木头沙发。
林风摇走到沙发边上,低头发现一张相框孤零零地就放在茶几上,照片是陈秋月和许先的合照,陈秋月头戴着生日帽,姐弟两人对着镜头笑得十分开心,手上捧着的蛋糕还插着25的生日蜡烛。
晏淮见林风摇一直低着头在看什么,于是也走过去看了看,只一眼他就皱起了眉:“我记得陈秋月的生日是五月二号,她的死亡日期是……”
“五月十一号。”林风摇低声开口道。
“才刚刚庆祝了二十五岁的生日,姐弟俩笑得如此开心,定然是觉得日子是有盼头的。”晏淮顿了顿,声音更加低沉失落,“可仅仅才过了九天,陈秋月就自杀身亡了。”
林风摇重重叹了一口气:“这茶几上独独放着这照片,许先应该是时时都在看。”
晏淮语气低落:“那姐弟俩应该感情很好,又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两人看着照片又沉默了一会儿,林风摇突然想到,也许有个办法能尽快找到许先的踪迹。
许先既然如此珍视这照片,还时常拿着看,这上面该有许多他的念力。
林风摇蓦地捻出一张符咒,符面却没有符文,只有一只黑色的鸟。
“这是什么符?”
晏淮一直以为符都是画着复杂符文的,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符,一时有些新奇,凑上前看。
他的脸几乎要凑到林风摇面前,她只好开口道:“玄鸟符,用来寻人的。”
“那也是寻踪符的一种?”晏淮退了回去,又看着她问。
“算是吧。”
听到她回答,晏淮却皱起眉:“那上次寻找秦琛你怎么不用这个玄鸟符,那个阵实在太耗费你的灵力了。”
林风摇原以为他是要质问她为何不用玄鸟符帮他找秦琛,却没想到他是觉得太耗费她的灵力,一时有些诧异,她顿了顿才开口:“玄鸟符需要吸收到人的念力才能去寻找,念力是一种集合人的情绪、意识或者精神的东西,它是长期形成的,秦琛那种情况,玄鸟符起不了作用。”
晏淮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林风摇指尖已凝起金光,符面上的玄鸟动了起来,她双指挥出,萦着浅浅金光的符咒贴在许先的照片上,片刻后,符面上的玄鸟竟飞了出来。
它在屋里盘旋了几圈,林风摇抬起手,它就在停在她的手背上。
“它有方向了,我们走。”
林风摇手一轻扬,玄鸟顺着窗户飞了出去,她抬脚就往外走,晏淮连忙跟上她。
夜越来越深,被金光裹着的玄鸟飞在他们车前,身上如同镶了一圈金边,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
小兔子坐在后座看着飞在前面的玄鸟,也十分好奇:“这个鸟发着金光诶,好厉害啊,它是鸟妖吗?是什么鸟啊?”
它没完没了地问着一些奇怪的问题,大白举起手,弹了它一个脑瓜崩,指着它的小脑袋说:“那不是什么鸟妖,是符咒。”
小兔子吃痛地抱着脑袋,委屈地对着大白喊:“你把我弄痛了!”
“我都没使力。”
它却不听大白说话,抓住耳朵,气鼓鼓地坐得离他远了些。
林风摇没工夫搭理他俩,一直盯着前方,他们开着车追着玄鸟,几乎穿过了大半个城市,最后飞进了一个偏远的小区,玄鸟停在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前。
林风摇一下车就感觉这地方有些不对劲,有种阴风阵阵的感觉,她抬起头往上看,莫名奇妙说出一句:“这么多啊?!”
“什么这么多?”晏淮不明所以地问。
她看了晏淮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真相,抬眼又看到周围都黑漆漆的,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免得他回去又做噩梦。
“这不是骨……”
大白棒槌一样准备脱口而出,林风摇仿佛福至心灵一般,立马给了他一巴掌,无奈地抬了抬嘴角,对着晏淮说:“没什么没什么。”
随后又在大白耳边咬牙切齿低声道:“闭嘴。”
大白这才消停了,闭上了他那破机枪一样的嘴。
林风摇抬头看向玄鸟停着的地方,然后对两人说:“我先上去看一看,你们等一下从楼里上去。”
她说罢撑开明光,足尖轻点,一跃便飞身而起,明光伞发出淡淡的光亮,带着林风摇飞到了空中。
她还未到玄鸟处便听见屋内有打斗的声音,腰间的闻妖铃也泛着白光晃动起来。她指尖轻点伞柄,明光飞速上升到玄鸟处,屋内拉着窗帘,看不清具体情况。
林风摇只见屋内有数枚蓝光闪动,像朝着窗口/射过来,未及多想,便将明光掷了过去。
明光击破了窗户,飞进屋内,“铮”的一声,将冲过来的蓝光长剑挡在了一个女人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