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摇疑惑地抬眼看向许先,追问:“他哪儿来的小孩?”
“是福利院的小孩,他赚的钱一大半也都资助了福利院。”
她想起几次跟秦运达交谈,黄一天都努力地在从中调和,极力想促成此事。
“那小孩做手术需要多少钱啊?”
许先转着眼珠想了想:“估计得二三十万吧。”
林风摇垂着眼,声音轻飘地说:“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许先却发呆似的坐着没动,眼神透过窗户往外不知在看什么,直到小兔子跳到茶几上打翻了茶水,他才收回视线。
大白赶忙将小兔子提溜起来,逃离了案发现场,许先站起身来冲林风摇微微颔首说:“林小姐,我先走了。”
林风摇看着许先走出去才打开文件袋,拿出一些资料,有几页资料上面还夹着些女孩的照片。
晏淮坐在她旁边,看着她手中的资料疑惑地问:“这些都是什么?”
“秦运达的资料。”她垂着眼翻看着资料,声音冷冷的说:“还有曾经被秦运达送给客户的女孩。”
“这么多?!”看着她手里的一沓资料,和照片上年轻的女孩,晏淮又惊又气,“这秦运达简直太不是人了。”
她手上的资料有十来份,更不要提其他没查到的,这秦运达简直是禽兽不如。
“你早就让黄大师去查这些资料了?”晏淮想起昨天林风摇悄悄与黄一天说了什么,原来她早有安排,“但这些东西黄大师是怎么查到的?”
“之前在秦运达公司就察觉些不对劲,让周局跟这边打了个招呼,调了些资料。”林风摇皱着眉盯着资料翻看,头也没抬,“加上黄一天在禹城多年,三教九流的人物认识了许多,也能打听一些。”
“这些资料里有什么线索吗?”
“资料上说,秦运达父亲去世得早,是母亲独自抚养他,所以他家境并不富裕;他大学毕业后换了好几家公司,都没能干下去,具体原因上面没有细说,只有只言片语说他有些好高骛远,其他的跟你说的大差不差。”
“那这些女孩呢?”
“都是年轻女性,还有刚毕业的小女生。”林风摇拿着一张资料看着上面的照片皱起眉,“这个女孩……看着有些眼熟。”
照片上的女孩看起来二十五六岁,脸生得白净小巧,穿着白衬衫,脖颈上戴着一个小小的金色爱心项链,胸前还挂着秦运达公司的工作牌。
晏淮指着她的资料道:“陈秋月?她也叫秋月。”
“她死了。”林风摇把陈秋月的资料递给晏淮,语气有些低落,“资料上说她是割腕自杀的。”
“还这么年轻。”晏淮仔仔细细地看着陈秋月的资料,不禁感慨,“才刚刚硕士毕业,这么好的年纪,真是可惜了。”
“她们不需要可惜,她们需要的,是公道。”林风摇的声音冷得像冰一样。
她看着那些女孩的资料,突然想起郎鸣曾经质问她的话,到底谁能惩戒这些罪恶之人。
林风摇能诛妖,但她也只是这万千众生里的蝼蚁,即便是罪恶如秦运达,她都无权也无法惩戒。
甚至,若她身边没有晏淮,若她手无缚鸡之力无以自保,那她也会变成这些女孩中的一个。
她回想起那天饭局上那种待价而沽的感受,在那之前,不知有多少女孩在这样的饭局上如坐针毡,她们就像案板上的肉,只能任人挑选宰割。
那些被伤害的女孩们,心有挂碍者沉默地在痛苦中苟活,了无生意者绝望地将利刃指向自己,她们的公道无人在意,她们的人生不值一提,她们入了阴曹或许还要向阎罗陈情为何放弃生命。
可是,凭什么?
林风摇面色铁青眼神锐利地将资料摔在桌上,她绝不能让秦运达再如此好过。
如今灰狐死了,只能从白秋月身上下手,她与秦运达相伴数年,定然知道他背后的秘密,必须尽快将白秋月从秦家带出来。
“大白,你联系秦运达。”林风摇站起身,透过窗户望向秦家,冷冷开口,“告诉他今晚九点我去他旧屋捉妖,让他提前过去引诱白秋月现身。”
大白听到她的吩咐,立马给秦运达打电话,他接连拨了几次,都未接通,大白无奈道:“空空,秦运达电话打不通。”
“打不通?”林风摇皱着眉,声音依旧冷漠,“那你给黄一天打,让他想办法联系秦运达。”
“哦,好。”大白立马又联系了黄一天,将林风摇的话转告给他。
没过多久,黄一天的电话回了过来,大白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黄一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林小姐,我联系了秦运达的助理,他说秦运达昨晚失踪了。”
“失踪了?”林风摇有些疑惑,这个节骨眼他怎么会失踪呢?
黄一天的声音持续从手机里传出来:“对,说是昨晚秦运达应酬喝多了,周助理就把他送到了酒店,可是他早上去看的时候,秦运达已经不见了,电话打不通,到处也都找不到人,他们已经报警了。”
“好,我知道了。”
林风摇挂了电话后盯着秦家沉思了一会儿:“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去秦家找到白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