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摇的眼睛有点像桃花眼,却又没有那么妩媚,没什么表情的时候透着一股迷离和慵懒。
晏淮被她盯着有些慌张,忙将眼睛从她身上挪开,又觉得太过明显连忙挪回去,半天才憋出一句:“你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了。”林风摇抬了抬眼皮,语气有些冷淡,“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不,不单是。”晏淮这才想起自己来找她是有正事,立马正色道,“徐老师现在还下落不明,我来是想请你帮我找他。”
“寻人找警察,我可不是人民公仆。”林风摇垂下眼,又翻了一页书。
“我知道,宋警官跟我说过的。”晏淮生怕她拒绝,急得往前走了两步,“你开个价。”
这寻人的事她原本是不想接的,毕竟杀鸡焉用牛刀,一时也没想好多少价合适。
她正伸出手想拢头发,结果一抬手就听到晏淮说:“十万?”
“……”
“可以。”晏淮盯着她认真地答复。
她平常捉个挺大的妖才收十万,寻个人收这么多,可以说是极其黑心了,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林风摇从善如流,立刻拿出手机托在手上,尽力扯出一个官方笑容:“请这里支付。”
大白趴在她背后的沙发靠背上,看见她手机弹出的到账记录,摇着头看着傻站着的晏淮,觉得他脑门上印着几个字:人傻钱多。
晏淮付了款,仍然杵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林风摇抬头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还有事?”
“那个……”他眼神飘忽,十分难为情,“我可不可以在这儿休息一会儿?”
林风摇盯着他沉吟了一会儿:“随你。”
“谢谢。”
晏淮冲她微微颔首,坐在了她对面的沙发上,没一会儿竟真安稳地睡着了。
大白走到他面前,不可置信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真睡着啦?”
她给了大白一记眼刀,他立刻闭嘴悻悻地走开了,又抬眼看了看晏淮,发现他睡着了眉头也仍然拧着。
一个多小时后,晏淮迷蒙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他竟然睡了这么久,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诧。
晏淮抬起头,林风摇正站在对面屋子里逗弄趴在猫爬架上的小猫,夕阳洒在她身上,浮着金光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身后,她的睫毛轻轻颤动,嘴角扬着轻笑,浅粉色的长衫衬得她温柔又明丽,他怔怔地看着她。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灼热的目光,她侧过头看向他,见他有些呆滞,便伸出手招了招:“你过来。”
晏淮走到林风摇面前,她指尖凝起金光,在他额前画了个金色的符,随即手指在他额上一点,浮在表面的符便顺着钻了进去。
“这是什么?”晏淮摸着额头直愣愣的盯着她问。
林风摇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飞快地转过头,抚摸着小猫淡淡地说:“安神符,能睡得安稳点。”
晏淮还在发愣,两人一时无话,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窗外夕阳已经快要落山,他再待下去也有些不合适了,于是开口告辞:“林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徐老师的事,就拜托你了。”
林风摇点了点头,目送着晏淮走出院子。大白立刻凑到她身边,语气疑惑地问:“你给他画的不是护身符吗?”
她望着窗外,语气平淡:“我看他心里有结,容易招东西。”
“这护身符可得耗不少灵力,你还有发这种善心的时候?”大白眼睛瞪得溜圆,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不对劲,你不会是……还想再坑他一笔吧?”
“……”
林风摇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背过身撸起了小猫;大白看着她的背影还有些狐疑,屋里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这才走过去顺手接起来:“喂,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林小姐在吗?”
“你谁啊?”大白吊儿郎当地问。
“是白小先生吧?我是黄一天啊,可以请林小姐接个电话吗?”
大白哦一声,把电话递出去:“黄大仙。”
林风摇接起电话:“黄大师有何指教?”
“林小姐就不要拿我开涮了,我这边有个活儿,不知道林小姐肯不肯接啊?”黄一天唯恐她不乐意,赶忙又补充道,“老板不差钱,报酬给得很高的,还包食宿车马。”
林风摇靠在桌边,一手撑着桌子问:“有这种好事黄大师怎么不自己接?”
“林小姐对黄某有恩,黄某自然是想着您的啊。”黄一天谄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她手指敲着桌沿,眉毛一挑,问道:“那黄大师准备给我多少?”
黄一天嘿嘿地笑着:“咱们五五分如何?”
“这种好事黄大师还是自己享用吧。”林风摇声音懒散,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四六!”电话里急急地回复。
林风摇没说话。
“三七?”
“……”
“二八!林小姐,真不能再低了,您吃肉我跟着喝口汤就行。”黄一天近乎哀求地说。
她顿了一会儿才回复:“接了吧。”
“哎,好嘞!林小姐,我在禹城等您大驾光临。”黄一天说完立马挂了电话,生怕她反悔。
林风摇打完电话,大白趴在沙发上盯着她,嘟囔着问:“你身体刚恢复,非要去吗?”
“给得实在太多啊。”她晃了晃手机,又盯着正准备打开零食的大白,“你要是能少吃点儿,我可以不去。”
大白立刻歇菜,手动把嘴拉上了,但还是耷拉着脑袋盯着她,心里免不了担心,只希望禹城这一趟能轻松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