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除了手脚有些勒痕,回来后一点事都没有,他甚至根本不知道自己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属于是傻人有傻福了。但他知道林风摇是为了救他受的伤,心里也是十分感恩,每天都跑过来几趟看她的情况。
他每次来都看见晏淮呆坐在林风摇床边,甚至连饭也不去吃,就在这儿守着。他走过去拍了拍晏淮的肩膀,将打包的饭菜递给他:“你先吃点东西吧,陈医生不是说了嘛,林小姐已经没有大碍了,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晏淮点了点头,准备起身,抬头就看见林风摇的眼皮动了动,随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激动的语无伦次:“你醒了!难受吗?有没有哪里特别痛?医生,快叫医生!”
林风摇一睁开眼就看见晏淮焦急的脸在眼前晃,叽叽喳喳的声音跟大白一样聒噪。她真的想让他闭嘴,但干哑的喉咙发不出来声音,只能无奈的摇头。
晏淮快速叫来医生仔细检查了她,确认她没事了才放下了心。看见她喉头动了动,赶忙倒出一些温水,小心地喂给她。林风摇觉得晏淮体贴得有些不对劲,她抿了两口水后,哑声问道:“我大限将至了?”
他端着水的手一顿,皱着眉盯着她:“别胡说!医生说你只是失血过多,有些虚弱。”
林风摇嘴一撇,叹了口气:“吓死我,你这一副体贴入微的样子,还以为我要下去了呢。”
晏淮怔了怔,耳朵尖有点泛红,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杵在原地尴尬地像个麻瓜。
好在林风摇也是个麻瓜,注意力完全不在他身上,偏头朝门口看了看问道:“大白呢?”
“张警官带他出去吃饭去了。”晏淮放下水杯,转身悄摸地呼了一口气,又想起她没吃饭,“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
“你给大白打电话,让他带回来就行了。”
晏淮打完电话,发现林风摇正看着窗外风雨中摇晃的树影,没来由地说了句:“做人不好吗?”
“嗯?”晏淮怔愣了一下,没明白她的意思。
她也没回答。
两人正沉默时,大白和张佳文回来了。大白一进门就扑到林风摇床边嚎:“空空,你终于醒了!”
“你怎么样,还痛不痛啊?”
“还好你没事,不然我怎么交代啊……”
林风摇两眼一闭,只恨不能把耳朵也闭上,有气无力地说:“闭嘴,饿了。”
大白赶忙把买的粥打开,毛手毛脚地还弄洒了许多,晏淮见状赶忙上前端起粥说:“我来吧。”
大白还在愣神,张佳文一把将他扯过来:“他心细,让他弄吧。”
晏淮端着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送到林风摇嘴边,林风摇觉得多少有点怪,尬笑一声,从晏淮手里接过粥:“我自己来吧。”
张佳文的眼神在林风摇和晏淮身上转来转去,嘴角快裂到耳朵根了,眼睛都在放光,直到她兜里的手机响起才清醒过来。
“喂,师父。”张佳文接起宋昀的电话,“空空姐已经醒了,你上来吧。”
没一会儿宋昀就提着果篮进来了,林风摇看见果篮就皱起眉一脸嫌弃地说:“这玩意儿不抵账哈。”
宋昀放下果篮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点人情也不讲?”
“不讲。”
宋昀又问了问她的身体情况,几个人闲话了几句,他这才将一个袋子递给林风摇。她一脸疑惑地接过来问:“什么东西?”
“你先打开看看吧。”
她狐疑地打开袋子,里面有许多画像,画的都是一个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女孩,林风摇看着画上的女孩有一瞬间的失神。
“郎鸣家里搜出来的。”宋昀直勾勾地盯着林风摇,眼里满是探究和疑惑,“我觉得这个女孩儿,十分眼熟。”
大白和晏淮凑过去看画,发现画像上的小女孩儿眉眼间跟林风摇有些像,大白拿起一张画,看看画又看看林风摇,不确定地问:“空空,这……是你吧?”
林风摇盯着画看了一会儿,语气平静地回:“是吧。”
“你认识那个狼妖?”大白瞪着眼睛,不可置信地惊呼,“你怎么会认识它?”
她又往窗外看了看,淡淡地说:“只是那时候救过它一回。”
只是那时候救过它一回,它便一直记着她,它安安分分做了三年的医生,为什么突然出手杀人?
林风摇不明白。
做人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