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起见,防止我们撞垃圾桶上。”沈释解释道。
“你他妈开快点啊,”蔚予敲了敲沈释的头盔。
“嗯哦。”沈释加快了速度,不过也没快到哪里去,但蔚予恰巧有一个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小电驴。
没错,蔚南还有辆小电驴,去学校时开的,蔚予上去体验过几次,还不错,反正很安全。
“你这速度真是玷污了这么一辆帅车,”蔚予说道,“不过你喝酒了开慢点也好,免得我第二天一睁眼又躺医院了。”
沈释没接话,蔚予转头看着街道上,路过的摩托车是真的多,有的是用来载客人的,还有一些是单纯喜欢摩托的。
耳边嗖嗖嗖的发动机的声音从大到小,从小到大,从大到小,从小到大……这条街不怎么热闹,灯也不怎么辉煌,只有一排排发光发热的路灯还算明亮,特别明亮。
这样也挺好的,看着一个个倒退的房子他心里突然松了一口气,他突然明白了摩托车有什么好玩的了,吹着风真的很舒服。
过了一会蔚予就有些累了,毕竟撑在摩托车上还是很费力的,挣扎了一番还是靠在了沈释背上。
“小电驴”带着他们左拐右拐的蔚予都不知道现在他们在哪了,倒是这种异国他乡漫无目的感觉很不一样,不是在来时飞机上的那种不安,至少现在脑壳边有个沈释。
“蔚予。”沈释动了一下。
“你发什么疯?”风把这句话隔开,蔚予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喜欢你。”
“什么?”蔚予抱着沈释的手松了松,扣着沈释的衣角。
“我说!”沈释转头头盔和蔚予撞上了,“我喜欢你!”
每一个字想小石子儿似的砸进蔚予的胸腔,他猛地松手,仿佛沈释的衣服烫得吓人。
车子因为失衡晃了两下,蔚予又赶紧抱了回去。
“你喝酒喝傻了吗?”
沈释不依不饶依旧转头问道,“你喜欢我吗?”
在蔚予看来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似的,不对,是诅咒。
蔚予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头盔太丑,熏得我说不出话来。”
沈释猛地拧转油门,风像耳光般抽在蔚予脸上。他被迫俯身紧贴对方脊背,隔着头盔听见两种心跳——一种狂野如引擎咆哮,一种怯懦如胎噪嗡鸣。
“……还行。”
“这算什么喜欢?”
蔚予不清楚这算什么喜欢,大学以前的感觉他都不太记得了,而大学给他的最大感觉就是孤独,没人跟一个精神不稳定的人做朋友。
现在又荒废了一年,接触到的人无非就是蔚南,爸妈和亲戚,亲戚都没怎么见。
“就是算有点点喜欢。”蔚予手用力搂了一下沈释的腰。
沈释转头问道,“你喜欢我哪点?”
“喜欢你——”沈释说道,“——开车像老奶奶遛狗。”
“欧呦,就是我帅呗”沈释笑了几声,“那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表白吗?”
“因为我也帅呗。”
沈释听到这答案笑得更大声了,“放屁,不过倒也是,蔚予!”
“我还没聋!”
“你很帅哦!”
“我知道了!”
蔚予靠在沈释笑得起伏的背上,现在他只听得到沈释分散在风中的笑声,“你真喜欢我?”
“你觉得呢?”蔚予说,“我一开始也只是脑残跟着你走而已,又恰好跟你搭档了,不喜欢你我跟着你干嘛,脑残吗?”
“嗯,确实脑残。”
“我去你大爷。”蔚予捏了捏沈释的腰,沈释直接扭了起来,“你别搞啊!”
“我脑残吗?”
“你现在的举动就很脑残啊。”
蔚予现在脑壳有些混乱,他现在都感觉自己是不是喝了点西北风后又醉了,挺神奇的,莫名其妙就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告白。
蔚予摸了摸自己脖子上的那条疤痕,“你是不是因为……”
“因为什么?”沈释问。
“没什么,”蔚予说,“你快点的,别继续开了,再开是不是都要出市区了。”
“行,找个地方停下。”说完前面就有个酒店,沈释便开了过去。
车停了下来蔚予还有些不适应,没有风吹着就有些热了,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的那道疤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咋了?睡着了?”沈释抱着头盔问道。
“去你的,”蔚予把头盔拔下来,扣在沈释头上,顺带把护目镜也给刮了下来,“下次让别人带你头盔记得洗十遍,不,一百遍!”
“得了吧,你就给我受着,”沈释把两个头盔都放到了车把上,“但味道也不算大了啊,还有股……香香的味道,挺……”沈释又拿起来使劲一闻,“熟悉的。”
“那是,你洗发水的味道能不熟悉吗?”蔚予撩了一把自己没被风完全吹干的头发。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