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就是看到一个同学,有点惊讶,”孟乙紧紧抓住吕伯雷的袖子,说着没事,实际上因为不确定韩锐是否看到了自己,眼睛里的不安都要溢出来了。
吕伯雷移开视线,右手顺势拍了拍他的侧腰,不知是安抚还是警告。
拍卖会正式开始,拍卖师简单介绍了一下规则,用的是英文,介绍完毕,第一件藏品就开始竞拍了,不愧是上流社会的内部拍卖会,竞拍藏品皆非凡类,精美绝伦,举牌应价的速度极快,孟乙只从中听懂了小部分,还都来自于他前两天恶补的英文册子。
吕伯雷在他身边端坐,神态沉静自若,电话也已是接通状态,对面是他这次的委托人,前几个拍品他均没有出手,只是用电脑时不时记录金额阶梯。
眼看竞拍品序号已经叫到了7号,吕伯雷看了眼时间,与委托人交流了几句,侧身示意孟乙:“你去酒店入场处领20号的竞拍号牌,一会要用到。”
“好,”孟乙立刻起身,弯腰穿过人群向入场处走去。
一路上,他的余光仍在注意韩锐的身影,但却没再看到,可能是已经离开了,他心中稍松了口气。
顺利登记完信息,拿到竞拍牌,孟乙穿过走廊,准备回到宴会厅。
走廊两侧是贵宾休息室,有几间开着门,孟乙探头进去瞅了一眼,一般都是高级宽敞的休息室模样,只有其中一间,只隔着门缝看上一眼就觉得古怪,里面的灯光偏紫色,地上铺着厚厚的白色地毯,墙上……墙上还有类似锁链的东西。
孟乙有些好奇,忍不住轻推了下门,想要看清一点,可他的手刚握上那门把手,就猛然感觉到一股大力向屋内拉去,他没有防备,整个人径直扑进了那间贵宾室!
“啊!”
“呦,这不是我们孟同学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孟乙心里已经咯噔累了,心如死灰地抬头——果真是韩锐,他身后还有另一个公子哥,只不过孟乙没见过。
从地上爬起来的过程中,韩锐一直在似笑非笑地打量他,目光在他剪裁得体的西装上转了一圈,吹了声口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
“这一打扮还挺漂亮,是刚才那个老男人送你的?”他说话一如既往的难听:“没想到你还做这种业务,陪老板社交?别陪他了,我出双倍钱,你陪我怎么样?”
老男人?看起来也就和你同岁,这是孟乙的心里话,结果脑子摔得迟钝了,一不小心脱口而出。
韩锐的脸肉眼可见地黑了,他向公子哥二号使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孟乙还没来得及动作,他就啪一声关上了贵宾室的门。
孟乙牢记着对待韩锐的底线,不牵扯,不多说,离得越远越好,他压下翻涌的怒火,道:“韩锐,你有事说事,别耽误时间,我还有正事。”
韩锐勾唇笑了笑,上前一步,不顾孟乙的挣扎勾住他的肩:“孟乙,你现在也成大忙人了,我请你来过生日,是给你面子,为什么不答应?”
“我们俩熟吗?放开我!”孟乙想要挣扎,韩锐一双手却如铁箍般紧紧扣着他,挣得手腕都生疼,另一个公子哥虽没参与他们的对话,却也严严实实地守在门口,毫无夺门而出的可能,孟乙心急如焚,吕伯雷还等着他的竞拍牌!
突然,韩锐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啧,表哥,你帮我接一下,”韩锐不耐烦道,等那位表哥拿走了手机,他才继续手上的动作——将孟乙往床侧墙面上的锁链那里推。
“韩锐!你他妈别太过分了!”孟乙虽然不知道那锁链是什么,但受到噩梦中被手铐铐住的记忆影响,他本能的极度抗拒那东西,用尽全力一挣,手腕痛到近乎脱臼,终于从韩锐手中脱身,他忍无可忍,什么底线都抛到脑后,只听清脆的一声——
“你、竟然……”
韩锐怔怔地抬起手,摸上自己的侧脸,脸上先是一阵带着电流的酥麻,紧接着是火烧似的灼痛和热度,细细密密地冒了出来。
“滚!”打都打了,孟乙破罐子破摔,买一送一,也给了门口的表哥一脚。
接着便推开房间窗户翻了出去。
“表哥!你怎么不拦着他!”回过神来的韩锐打开门冲到走廊,尽头只剩下孟乙拐弯进宴会厅的残影,这下连头上的发胶都压不住他气急败坏的头发,像只狼狈的公鸡。
韩时清被无端踹了一脚,看上去却毫不生气,只是拍了拍西裤上的灰,“突然抱一只性子烈的野猫,只有被抓咬这一种下场,谁让你来硬的呢?”
“我又没想把他怎么样,只是想……警告他不许拒绝我的邀请。”韩锐靠在门上,脸上痛意丝毫未退,眼神却愈发执着起来。
“我倒要看看,这穷小子还能装多久的清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