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在溪倚在门边没动,闻言掩唇浅笑,意有所指地瞟向渡江云手指上的储物戒,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暧昧。
“江公子何必如此麻烦,多破费呢?这上房足够宽敞,就算……就算你真想对我……做点什么,也不是不行,毕竟,东西都特意去买了呢……”
渡江云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厉,带着师长训诫晚辈的肃穆:“休要口无遮拦,等着。”
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不过片刻功夫便返回,将一把崭新的房门钥匙塞到柳在溪手中。
“你的房间在隔壁,甲字九号。好好休息,莫要再生事端。”
柳在溪接过那冰凉钥匙,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掏出随身携带的一面小巧水镜,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脸颊。
“奇怪……也不丑啊?难道是他……年纪大了,不行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还没来得及关门的渡江云听见。
渡江云额角青筋又是一跳:“滚去休息。”。
这混账东西,在自己死后都跟人学了些什么。
柳在溪摸摸鼻子,讪讪进了他那间房。
总算有了独处的空间。
渡江云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与集市上空萦绕的灵气辉光,心中对袁庚的思念与担忧愈发浓重。
他取出了一枚用于远距离传音的青色玉符,指尖凝聚灵力,缓缓注入其中。
玉符表面泛起温润的微光,符文流转,另一端很快便被接通,传来了华清那清冷中带着疲惫的嗓音。
“何事?”声音简短,似乎不愿多言。
“袁庚。”一听到他的声音,渡江云的语气不自觉地放得极柔,带着化不开的关切。
“我这边临时遇到些事情需要处理,可能要比原计划晚两天才能回去。你一切可好?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晚间可用过饭了?还吐得厉害吗?”
玉符另一端陷入了良久的沉默,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
就在渡江云以为传讯是否出了问题时。
华清的声音才再度传来,比之前更轻柔了些许。
“……无妨,你在外安全为重,早些……回来。”
渡江云走后,他自己弄了一次,不太舒服……
这简单的话语,听在渡江云耳中,带来融融暖意。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尽快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一定尽早回去陪你,届时,还有件事想要与你商议。”
华清应声:“好。”
相对无言间,渡江云身后的房门却毫无预兆地被人“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
“江公子。”柳在溪端着一碟刚出炉的灵兽肉盖饭,笑吟吟地走了进来,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见你晚膳没用多少,刚刚特意去厨房,让人做了这份炙烤灵豚肉盖饭,尝尝看合不合……”
他的话戛然而止,才看到渡江云正在与人传音。
渡江云眉头紧锁,迅速对着玉符低声道:“我这边有点事,晚些再与你联系。”
随即不等那边回应,便掐断了通讯,握着那枚尚有余温的玉符,转身看向不请自来的柳在溪。
“进来怎么不敲门?”
柳在溪眨了眨无辜的狐狸眼,将手中的饭碟放在桌上。
“啊?原来我没敲门吗?许是手上端着东西,一时忘了,抱歉啊,我不是下次一定注意。”
遥远的山谷石室中。
华清倚在软榻上,听着手中那枚青色玉符最后传来的清越男声,以及随后中断联系带来的灵力空荡感,蜷缩着的身体微微僵硬。
腹部传来一阵清晰的细微抽痛,让他不自觉地蹙紧了眉,捏着玉符的指尖,因为过于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个声音是谁……
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能让渡江云延迟归期,甚至……在与自己传音时,被那样贸然打断?
回来便要商议一件事,莫非是与那妖媚声线的男子相关?
丹田气海之中那枚道胎清晰地感应到了他情绪的波动,正传来一阵阵不安的躁动,连带着他的小腹,也隐隐沉坠起来。
华清闭上眼,运转灵力平复陡然变得纷乱的心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