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庚点点头,表示明白,走到荆棘墙边,并没有因为其狰狞而害怕,反而伸出手指想碰碰那尖锐的刺。
“别动!”渡江云急忙喝止,“有毒,会麻。”
袁庚的手指停在半空,他回头看了渡江云一眼,乖乖地收了回来,但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渡江云被他这眼神看得莫名心软,语气缓和了些:“这东西是用来对付坏人的,我们自己要小心。”
“嗯。”袁庚应道,目光又重新落回荆棘墙上。
渡江云看着在荆棘守护下更显安宁的小院、灵田中长势喜人的稻苗、汩汩不息的灵泉,再看向身边这头猪同伴。
这就是他上辈子一直奢求的平静生活啊,虽然现在多了个系统,有一种强制劳动的感觉,但是比起孤单一个人,有人陪的……有猪陪的感觉还不错。
这是他倾注心血、与人共同守护的领地。
“走吧。”渡江云对袁庚说,“去看看你昨天处理的肉干,顺便,我教你认草药,就长在那片山崖下面,以后受伤了能用上。”
袁庚将所有注意力从荆棘墙上移开,专注地看向渡江云,用力点头:“好!”
阳光透过狰狞的荆棘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焕然一新的院门,走向远处的山崖。
日子在忙碌与期盼中悄然滑过。
渡江云和袁庚的生活重心,完全放在了这一亩三分地上。
灵田里的稻苗在灵泉日复一日的浇灌和聚灵阵的滋养下,长势惊人。
原本干瘪的劣质灵稻种子,此刻已然抽出了沉甸甸的穗头,稻穗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玉白色,颗粒不算饱满,但都蕴含着比普通稻谷浓郁数倍的微弱灵气。
清风拂过,稻浪起伏,带来一股独特的清新香气,吸入肺腑,竟让人精神一振。
渡江云每日巡视灵田,观察着稻穗的每一点变化。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份真正由自己亲手创造、并即将收获的成果,意义非同一般。
袁庚则成了他最得力的助手,不仅包揽了所有取水灌溉的体力活,甚至在渡江云的指点下,学会了辨识田间的少量杂草并拔除。
他对待这些稻谷的态度,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渡江云捻起一穗稻谷,指尖传来饱满坚实的触感:“看这,颗粒坚硬,稻芒微垂,便是九分熟了,再等两日,灵气达到顶峰,便是收割的时机。”
袁庚凑近仔细看着,鼻尖几乎要碰到稻穗,他轻轻嗅了嗅,眼中流露出纯粹的喜悦:“香,很好闻。”
就在这时,渡江云忽然感到体内那一直缓慢运转、温养经脉的微弱气感,毫无征兆地躁动起来。
周遭空间中,尤其是灵田范围内浓郁的生机和灵气,受到了某种牵引似的,开始缓缓向他周身汇聚。
这是……突破的征兆。
渡江云不敢怠慢,立刻对袁庚道:“我要打坐片刻,你守在旁边,勿让任何事物打扰。”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袁庚虽然不解其意,但看到渡江云严肃的神情,立刻点头,退开几步,站在田埂上。
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周身那股无形的气息微微内敛,却更显凝练,确保周围连一只飞鸟都不会惊扰到渡江云。
渡江云当即盘膝坐在田埂上,五心朝天,摒弃所有杂念,全力运转起那门基础的法诀。
灵田散发出的浓郁生机与灵气,透过周身毛孔,源源不断地涌入他干涸的经脉。
与前几日温养时的涓涓细流不同,此刻涌入的灵气堪称澎湃,它们冲刷着淤塞狭窄的经脉,带来一阵阵撕裂般的胀痛。
渡江云紧守灵台清明,引导着这股力量,艰难却坚定地向前推进。
汗水瞬间湿透了他的衣衫,额头上青筋隐现,身体微微颤抖。
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经脉淤塞严重,每一次冲击都痛入骨髓,但他前世比这痛苦千百倍的磨砺都经历过,此刻又岂会退缩。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远比之前精纯和强大的气流,猛然冲破了某处关键的淤塞节点,在一条主经脉中畅快地运行起来。
刹那间,渡江云感觉浑身一轻。
周遭的世界变得更加清晰,灵田稻穗的摇曳,泥土中虫蚁的蠕动,甚至远处袁庚平稳的呼吸声,都清晰地映入感知。
体内那股新生的气流虽然依旧微弱,却充满了活力,自行沿着初步打通的经脉缓缓运转,不断滋养着这具破败的身体。
引气入体!
渡江云终于踏入了修行的门槛,虽然仅仅是炼气期一层,这意味着他不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拥有了掌控自身命运的最初资本。
感受着体内那丝微弱却真实的灵力,以及身体明显轻盈了许多的感觉,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动了些许。
“好了?”袁庚一直密切关注着他,见他睁眼,立刻上前一步,眼中带着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