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水渗入土壤,那些干瘪的劣质灵稻种子焕发出一丝微弱的生机。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步入了一种短暂的平稳节奏。
渡江云每日用灵泉水浇灌灵田,并尝试在床上打坐,借助聚灵阵和灵泉散发出的灵气,艰难地温养经脉,进展缓慢但持之以恒。
袁庚则包揽了大部分体力活,砍柴、取水、甚至尝试着用简陋的工具处理剩下的猪肉,试图做成肉干储存。
他学习能力极强,虽然做出的肉干味道不敢恭维,但至少像那么回事。
闲暇时,他会坐在灵泉边,看着汩汩的泉水发呆,或者用手指轻轻划过水面,带起一串串灵动的涟漪。
平静的日子到了第五天,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喧哗打破。
当时渡江云正在屋内尝试引导灵气冲击一处淤塞的经脉,袁庚在院中整理柴火。
篱笆小院外,传来了几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夹杂着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议论。
“快看!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院子?还有房子!”
“这地……这草怎么长得比咱村里还好?”
“那口井!这水汽……乖乖,这地方邪门了!”
渡江云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该来的还是来了,他们这番动静,不可能永远瞒过近在咫尺的青龙村村民。
他起身走到门口,袁庚也停下了动作,站到他身边,一起看向篱笆外。
只见三个穿着短打、皮肤黝黑的农家汉子正站在外面,探头探脑地向里张望,脸上充满了惊奇、疑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们的目光扫过整齐的篱笆、崭新的木屋、长势异乎寻常良好的灵田,最后定格在那口灵气氤氲的水井上。
为首的一个高个汉子,脸上有一道疤,眼神最为锐利,他盯着渡江云,粗声问道。
“喂!你们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在我们村边上盖的房子?这地是我们青龙村的地界!”
渡江云面上却不动声色:“有事?”
篱笆外那为首那刀疤脸,名叫赵禄仁,是村里有名的泼皮无赖,仗着有几分力气和在镇上做衙役的远房表亲,在青龙村一向横行霸道。
赵禄仁见渡江云只是个身形单薄、面色苍白的少年,旁边那个虽然长得俊,但看着文文弱弱,不像有威胁的样子,胆气顿时更足了。
他上前一步,用力拍了拍新扎的栅栏门,发出“哐哐”的声响,粗声喝道。
“小子,问你话呢!聋了?这地是我们青龙村的祖产,你们一声不吭就占了,还弄出这么个鬼院子,是不是偷了咱们村的风水?”
另外两个汉子也跟着起哄:“就是!这水井冒的都是仙气儿吧?肯定把咱们村的灵气都吸过来了!”
“赶紧滚出来说清楚!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渡江云眼神冰冷。
这种货色,他前世见多了。
讲道理是没用的,唯有实力才能让他们闭嘴,他如今实力不济,但……他身边有袁庚。
他微微侧头,压低声音对袁庚道:“他们很吵,想抢我们的东西。”
袁庚原本只是安静地看着,眼神里带着对陌生人的纯粹好奇,听到渡江云的话,他脸上的茫然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寒冷意。
他向前迈了半步,不着痕迹地将渡江云挡在身后更安全的位置,目光平静地看向赵禄仁三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那么看着。
然而,就在他目光扫过的瞬间,赵禄仁三人所有的叫嚣戛然而止。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压力凭空降临,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本能恐惧,比面对山中最凶猛的野兽还要强烈百倍!
赵禄仁脸上的横肉抽搐着,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惊骇。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另外两个汉子更是脸色惨白,几乎要瘫软在地。
“妖……妖怪……”一个汉子牙齿打颤,挤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袁庚微微蹙眉,他并没有释放任何灵力或杀意,仅仅是无意识间流露出的一丝属于上位者的气息,便已不是这些普通凡人能够承受的。
“滚。”渡江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禄仁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片刻间就消失在了小路尽头。
篱笆小院外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过灵田秧苗的细微声响。
袁庚收敛了气息,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茫然模样,他转过头看向渡江云,带着一丝询问:“他们,走了?”
“嗯,走了。”渡江云看着袁庚,心中波澜起伏。
袁庚刚才那一瞬间的气势,绝非普通妖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