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豪金车主是你哥!?真假的栗栗?我刚才过去怎么没看见你两?”
时栗栗眨了下眼,那双漂亮眸子清亮澄澈。她解释道:“哥让我们先过来。”
驰禾然:噢……”
叶玖瞅了眼他,心里打起主意,下一秒拉过驰禾然的脖子,说道:“我跟你说,那后车那男的下车就砸着窗户吼,脸上还有老长的刀疤,长得超级像犯罪嫌疑人……”
驰禾然:“我去……”
“他跟个神经病似的,突然就贴到窗户上,就要从窗户爬进来,我两那时候被吓一跳。”
驰禾然想想那画面,浑身一哆嗦:“那后来呢?”
叶玖笑一声,后仰靠到椅背上。
“想知道啊?一百。”
驰禾然这傻冒急得很,脱口道:“一百一百,回头转给你。”
叶玖笑着继续说:“时栗栗他哥心可大了,半点反应没有。他开门下车,那男的就闭嘴了,估摸是个纸老虎。”
驰禾然“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就这!这你还要我一百!我还以为你们给那男的制服了呢!”
叶玖:“谁叫你傻?”
他转头又问时栗栗:“那你哥没被刀疤男咋样吧?”
时栗栗摇摇头:“没事。”
“那就好,我过去的时候警察都到了,就看见那男的到处乱骂,给周围车都骂了一遍,就是没骂他自己。那样子,指定是喝酒了,在那儿耍酒疯呢。”
驰禾然说着,目光扫到一旁安静喝饮料的苑羽,问:“你怎么这么沉默?”
苑羽抬眼:“嗯?”
驰禾然想起来:“哦,对。光顾着说这个了,我还没给你介绍。”
他将手摊倒叶玖面前:“这位美女,叶玖。不需要介绍了吧,你们之前见过。”
苑羽点头。
他又将手换了个方向:“时栗栗,刚入门的小师妹。学木雕可快了,快赶上我了。”
时栗栗笑道:“没有,怎么能超过师兄。”
话刚落,手机铃响了起来,她站起身说道:“抱歉哈,我去接个电话。”
时栗栗走到一边,驰禾然凑到苑羽身边:“栗栗性格超级好,人美心善!家境又好,苑羽,你单身这么久了——”
苑羽打断:“滚。”
驰禾然嘴角一抽:“哦,好吧。”
驰禾然深知,劝苑羽谈恋爱的难度堪比登天。认识这么久,就听说过他大学毕业后谈过一回,还没来得及打听对方底细,再问时,就听苑羽淡淡说,分了。
瞧驰禾然蠢蠢欲动,又想着去缠苑羽说恋爱的事,叶玖一把扯开他,截胡道:“叫苑羽是吗?我们之前见过,你可能还不认识我,我是驰禾然师姐。”
驰禾然陡然一震:“什么!师——”妹!后半句被堵在嘴里。叶玖捂着他的嘴,笑着继续说:“之前就觉得你帅,今天还特地搞个发型,更有范儿了。”
驰禾然:“……”
长得帅真的有好处,连鸡冠头都能被说成特地搞的发型。
苑羽眉头不明显的挑了一下,睨向驰禾然。
驰禾然登时像被雷劈,受了天大的打击,幽幽诋毁:“你是没看过他邋里邋遢三天没洗头的样子,跟我真的没得比。”
叶玖笑道:“你还是算了吧~头上几根毛,搓成揪玩玩得了。”
驰禾然正欲反驳,恰在这时,时栗栗打完电话回来了。
叶玖关心道:“栗栗怎么了,谁打的电话?”
时栗栗走到叶玖身边坐下,说:“没事,我哥。他问我什么时候吃完,来接我。”
驰禾然:“你哥对你这么好呢?”
时栗栗说:“没有,主要是我爸,怕我一个人不安全,特意让哥接我回家。”
叶玖想了想,问:“栗栗你什么时候有个哥了,以前去你家怎么也没见过?”
时栗栗:“不是亲的,堂哥。”
*
晚风混着木炭飘渺的温度,徐徐扑匀在苑羽的半边手臂。
好久没这么放松过。
他静静听着他们聊天,偶尔回上几句,拿起一串烤好的肉串,咬了口,肉质鲜嫩多汁,口感还不错。
一个多小时过去,天黑了大半。
三人像是有聊不完的话题,驰禾然看苑羽闲的没事,欠兮兮说道:“小羽子,去,给我再点几根羊肉串。”
苑羽翻了个白眼:“自己去。”
驰禾然:“你去嘛……我吃的太撑了,都站不起来了……”
苑羽:“撑你还吃。”
驰禾然:“那不是看你只吃了两口么?”
苑羽:“我又不饿。”
倒不是只有今天没有胃口,他平时饭量也小,每回吃饭都只吃一点。能长到一米七六,已经是被父母逼着吃饭了。
谈话间隙。
时栗栗的手机又响了一声,她垂眸瞥一眼,开口道:“我哥来接我了。”
话音刚落,苑羽眼皮下意识抬了抬,目光瞥向某处。
一辆压迫感极强的库里南稳稳泊在路边,车门“咔”地被推开。
朦胧霓虹灯下,男人发丝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一身黑利落到脚。他袖口随意挽起,转过身,继而“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这身材。没看清之前是人配车,看清之后是车配人。
驰禾然笑着对时栗栗说:“你哥来啦,那正好,我们还有点烧烤没吃完。”
叶玖:“你这样说话,真的不会被打吗?”
仅仅看了三秒不到,连脸都没看见。苑羽猛地一噎,往下灌的水登时卡在喉咙,他连咳好几声,手上的动作也慌乱了几分。
他迅速放下水杯,接着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撇下一句:“你们先吃,我去买瓶饮料。”
“哦……啊?”驰禾然疑道:“买饮料你着急什么?烧烤也不辣啊。”
话没说完,苑羽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了烧烤店的店外。
时栗栗问道:“苑哥不能吃辣吗?”
驰禾然:“呵,怎么可能,他最爱吃辣了。”
苑羽跑到店内的自助冰箱边,心脏砰砰直跳。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那个身影——记忆中头发长了些,其余一点没变。但好陌生。
他这才后知后觉,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一直隐隐觉得不对劲。现在总算想明白,自己的脑袋是上班上傻了,哪有那么多姓‘时’的人?
烧烤店人声嘈杂,时以类的声线宛如道刺人心骨的风,划破寂静,直直悠过耳畔:“不急,聊完再走。”
苑羽不自觉垂下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饮料瓶。
老板撑着手肘看了他好一会儿,笑道:“想什么呢帅哥?冰箱都开老半天了。”
苑羽回过神,“哦……抱歉。”他关上冰箱门,摸出手机扫码付款。
掌心还残留着冰饮料外的那层露水,无心去擦,低头寻找驰禾然的对话框,打上:有事,我先回去了。
就在手快碰到发送键的一刹,驰禾然突然发神经大喊了一声,把他半条命都喊了过去。
“苑羽!给我带瓶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