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后,双眼通红坐在地上,使劲摇头,口水横飞,“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转而开始疯狂攀扯侯府,他踉跄扶着地站起来,指着林怀远,破罐子破摔,“皇上审问,我便说是你指使我。你敢说我封进侯府账上的银子,侯府一点没花,此事若不是你默认暗中通融,我如何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做□□”。
林怀远伸出手使劲给了他一巴掌,他直接摔倒在地上,“放肆,你以为你还有见到皇上的时候吗?”
他惊恐地看着这许多人,“你做什么?”
林相手一挥,一群仆人摁着他,把酒灌进了嘴里,他早就过度纵欲,虚度光阴,才两个人就把他摁的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林怀远,当年沈家的事也是你做的,哈哈哈哈这侯府,怕是撑不了太久了,我且在地府看着”,随后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眼睛狠狠地看着门口。
林靖雪瞪大了眼睛,用手绢擦着鼻子,余光看着林怀远的表情,“沈府,哥,林靖风在说什么,将死之人怎么可能说什么实话,今日之事在场的人如果传播出去,通通死罪”。
皇上的人赶到,人早就没了气息,林怀远跪在地上,把账本掏出来,表示儿子是畏罪自杀,此事自己并无知情,林靖风赚的银子都充公,撇清关系,如此保住了侯府,但还是大伤侯府元气。
目睹了一切的林靖雪手中的手绢也早就卷成一团,父亲威胁她此事不许说出去,否则也是一个死。
他完全可以在找别的女人再生几个孩子,因为她也是妾室生的孩子,不差她一个,她唯一的目的赶紧嫁给斜阳,做人上人,这才能让林府高看她。
此事一出,林怀远更加憎恨陆景渊,以为他父亲死了,他翻不出来什么浪花,谁知这次竟然栽到了他手底下。
外面下雨了,沈黎月披着外袍,站在门口伸出手,接住了雨水,林靖风死了,她倒是轻松了许多,与之而来的是后背逐渐发凉的寒意。
前段时间见到他不过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如今只得一声令下就死了,都城人皆认为这是他畏罪自杀,死有余辜。
其实她知道,皇命下来不得违抗,哪怕为了侯府,也能杀了自己的儿子。
“快快快,草席卷起来,扔到乱葬岗”
下人打着油纸伞在后门窃窃私语,地上的林靖风满脸脏污,嘴唇发紫,如今已没有人管他。
几人把他扔到拖车上正准备拉走,侯府管家王叔出来道:“你们几人先走吧,侯爷吩咐我来处理公子”。
随后从腰带里掏出来碎银子,发给几人。
一片荒野处,早早就准备好了大坑,王叔拉着林靖风过来,烟雨朦胧中那个背影,打着伞,站得笔直。
“侯爷,人带过来了”
良久,他开口,“葬在这里吧”。
看着眼前的坟头,林怀远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儿啊,为父一定替你报仇,待到你大姐生产,便是为父替你报仇之时”。
兰蝶本是出来探查王志远的消息,偶然路过这里,她蹲下多听了会。
“你说的是真的?!”
沈黎月没想到林怀远竟还贼心不死,算了算,林贵妃,林靖雨还有三个月就生产了,难不成他想篡位,当摄政王。
尸体埋在了荒野处,以防人抓到把柄,这里不曾有人过来,沈黎月打算寻一天得闲时,去挖一下尸体,看看他是不是有别的话要说。
陆景渊处理了案子就过来沈黎月的院子,看着她满脸忧愁,身上的披风在肩膀上也有些下滑,他过去把披风往上盖了盖。
“在想什么?”
声音钻进了她的耳中,她转过头,“你说什么?”
“本官说话,莫不是不当回事,走神,在想什么?”
“我能想什么,只是想到林靖风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么轻易就死了”。
陆景渊离得有些近,沈黎月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两人站在门房下看着雨滴滴答答,“你很可怜他?这可不是什么好人”。
“我知道,我总感觉他知道什么”
“你觉得他知道什么,我若是知道你还有想问的东西,定不会让他死这么快”。
沈黎月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禁言了,“我没有想问的东西,不过大人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几秒沉默,沈黎月转过头。
“自然对你感兴趣,你的事事我都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