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她必须死”,他走到桌子处,把筷子单手折断,系上腰间的腰带,“走,跟我去查”。
回去林靖风便吩咐人,把城西边的铜矿给停了,硕大的洞口被一堆一堆的石头给盖上。
“我们该去哪里?这养家糊口的活都没了”
“我娘子还等着我回去给他买安胎药,孩子快生了,哎”
附近来这里的工作的百姓,灰头土脸,满脸愁容,满是对自己丢了工作的担心,头发花白的男人巨多,年轻人哪有人愿意吃苦去下矿,万一洞口塌了,就彻底完了。
林靖风撸起来袖子,指着他们,黝黑的眸子来回扫视这些人,不耐烦道:“赶紧滚!”
斜阳早就已经知道林靖风这勾当,他不愿意掺和其中,如今根基还未稳,林贵妃肚子里有了孩子,万一这一胎是皇子,那他的位置恐怕要保不住。
此事他知道,以陆景渊的心思,断不能看到此事越来越放肆,必定得出面处理。
站在窗台,看着上面的雨哗哗落下,唇角微微一勾,“苦了小沈黎了”。
与此同时,沈黎月看着外面,吃不下饭,兰蝶却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王志远。
兰蝶虽然打着伞,但是全身都湿透了,额间的齐刘海贴在额头上,脸颊的雀斑很明显,显得格外可怜。
兰蝶刚想说什么,嘴还没张口,沈黎月站起来直接往里面走去,不一会拿了一身衣服出来,“兰蝶,换了衣服再说”。
“小姐,你”,你是对我最好的人,这句话她咽进了肚子。
兰蝶低着头,掩饰内心的情绪,才回复了句:“是”。
“小姐,您让我查王志远,我买通了府里面的小丫鬟,说是王志远二月说是要闭关休息,去山里住了一段时间”。
此事的消息让沈黎月内心轻松了不少,胸口也通气了,没那么堵得慌了,“山里!没回老家?很好,果然有问题,哪个山说了吗?”
“都城三十里处有一座观素山,上面有寺庙,据说有人经常上去祈福,住一段时间”
沈黎月走到大理寺最高处的楼,也不过几十米的高度,她从四周往远处眺望,看到一个模糊的山影,指着东北方,“兰蝶,是那座山吗?”
“回小姐,看方位,是”
此时一个小小的计划在沈黎月的心里浮现出来。
此时陆景渊站在楼下,看着她在上面看风景,“上面的风景很好看吗?”
“回大人,确实好看”
“那本官也上去瞧一瞧”
阿木支支吾吾说出这句,“大人,您最好别去,你忘了吗?沈小姐已经没给你好脸色了,靠近可能会火上浇油”。
阿木第一次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可总能一针见血,扎到陆景渊身上。
他转身拿着书拍了拍阿木的肩膀,“听你的”。
他手中的书是制币技术的另一个版本的书籍,那会看她这么伤心,确实书很重要,他本想得到书第一时间给她,结果一直没有时间。
毕竟现在她不开心,那就等心情好点再给她也不迟。
父亲的事情目前终于有了一点眉目,跟他一起并肩作战的大将军不见了,生不见人,死无全尸,至今也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然而晚上,雨已经停了,外面还能听到从树叶上落下的滴滴答答的声音,门被轻轻打开,伸出一只脚,背着包袱,蹲着像一只小猫,把门关上,沈黎月猫着身子出去。
沈黎月不让下人守夜,但是兰蝶早就养成职业病,浅睡眠,有点动静她就会醒。
兰蝶穿着里衣,睡眼惺忪,揉着眼睛,把门开一个小缝,小声感,“小姐,小姐”。
沈黎月脚步一停,狠狠地皱眉怪自己声音太大了,她转过身,“嘘”,示意她小点声。
走过去笑的灿烂,指着外面,“哦,我出去有点事,一会就回来,你先睡”。
“您出去一会也不用穿这个吧”。
沈黎月低头看着脚上的涂满棕油的靴子,这是下雨天干活穿的鞋子,平时没人穿,又闷又热。
“哈哈,这不是怕地上有水,我出去这事千万别和陆景渊说,他要是来就说我在睡觉,想好好休息,不要打扰我”。
夜色朦胧下,大街上地上湿滑,只能看到月光照下来的余光,沈黎月拿着一个小灯笼,往山那边走去。
夏天了,晚上也不是很冷,趁着天蒙蒙亮,坐着人家拉货品的马车到了观素山脚下。
陆景渊日上三竿就拿着书来了沈黎月的别苑,得到的结果是她想多休息,不要打扰她,他看着紧闭的门,离开了此处。再回来已经是下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