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月晚上在房间里从包袱掏出来女装,这还是她之前在集市上看到一套,买了以备不时之需。
她拎起来显得皱皱巴巴,随手套在身上,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腰部,她抬眼看着面前的镜子,双手叠放在胯部,微微一笑,走了两步。
持续不过两秒,她的嘴角压不住了,捂住嘴,看着镜子自己有些微红的脸蛋,“妈呀,沈黎月这身段,脸蛋这么美,果然不施粉黛也美,略施粉黛得美成什么样,嚯嚯嚯”。
系统出来了:别臭美了,想好了吗?
“还有别的办法吗,只能这样了”
“行,那本系统给你试试过敏的症状,看哪个合适你”。
下一秒,沈黎月看着镜子,脸上冒出来红疹,密密麻麻,有些渗人,太多了,她赶紧移开了目光,“快快快,你这个能换吗,换一个别的”。
下一秒,脸上的症状发生变化,大小不一的红疹,就在下半张脸。
她看着鼓起嘴,仔细观摩,“这会对了,是那种女主角的感觉,疹子也挡不住面容的美貌,问题是不管用,盖住了被扯掉面纱,也能一眼认出来,电视剧一般都这么演,我们要以防万一的发生”。
“你就做成上半张脸好好的。下半张脸肿,你懂吗,红肿”。
系统打了大大的一声哈欠,“你现在像让人一直修改作品的甲方,勉强给你改吧”。
她的脸瞬间肿起来了,但是没什么感觉,也不疼,就是下半张脸红肿起来,完全认不出来是她,她使劲点点头,“谢谢你系统,我最爱你了”。
“你最爱谁?”
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她转头看着外面的人影,是陆景渊,在缓缓地扣门,“系统,快帮我去掉”。
脸上的症状瞬间消失,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去开门,陆景渊本来低着眼睛,抬眼看到她的装扮。
他第一次看到正儿八经穿着女装,头发自然散落在后面,没有任何发髻,圆润的肩膀,单薄的衣服。
皮肤也清透自然,但总是外出办案,比闺阁里面的小姐皮肤略黑一些。
沈黎月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大人,我穿的有什么不对吗?”
他缓过神,“想好了,承认自己是女子?”
她转过身,自然而然坐到凳子上,翘起来二郎腿,拿着糕点就开始吃,“不承认以后也白搭,骗子能挺多长时间呢?”
这句话像是一个石头直接砸到了沈黎月的胸口上,让她喘不过来气,她自然而然地说出这句话,正是这句话,让她忧心忡忡,沈黎月这个身份一定得瞒住。
陆景渊看着她的表情,“难不成你还有别的事本官不知道?”
她忽然笑了,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开始剥皮,指甲扎进橘子皮中,滋出来的液体让她眼睛有点看不清,圆润的橘子在她手里面一整个展现了出来,她掰开一半,递给他,笑不达眼底,抬了抬眉毛,“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大人吃橘子吧”。
陆景渊盯着橘子看了一秒,自然拿起来,放进嘴里,“嗯,挺甜的”。
“我来的本意也是让你主动承认自己是女子,没想到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女子在世道本就艰难,似乎内宅才是女子的归处,剥夺了女子的其他路,但我朝从没有先例说女子不能当官,你做这个开头又何妨?”
沈黎月听着这一番话,她现在原地没有动弹,她被这一番话所震撼到,此番话竟和现代的思想不谋而合,她竖起大拇指,“大人,您这思想,太前卫了,说的太对了,简直说到我心坎里”。
陆景渊轻轻抬眉毛,像是赞同,像是你终于知道了的感觉,看着她弓着背,腿岔开着,这个姿势很糟糕。
“我来便是告诉你,虽我不要求女子事事端庄,但你这种姿势一定会被人家怀疑到底是谁家的姑娘。行为如此”。
沈黎月立马站直,像一颗松树一般直挺挺,“是,大人,小女子知道了”。
他眉心微蹙,“罢了,时候不早了,本官先回去了”。
她轻轻摆手,“大人慢走啊,小女子就不送了”。
他走了,沈黎月塌下肩膀,“淑女不是那么容易当的,直挺挺地,多累啊”。
她坐下捏着肩膀,脑中的回忆想起来,曾经的沈黎月从小就学习各种礼仪,家里的教习姑姑都是从宫里请来的,据说教过宫里的公主,沈父沈母煞费苦心。
“月月,好好跟着姑姑学”
她抬起手看到手指上的茧子,轻轻用大拇指摩擦,那是练琵琶的痕迹。现代琵琶是最难学的乐器了,她口中喃喃自语。
转而看到了手腕上的红色痕迹,记忆好像潮水一样袭来,她捂住头,从凳子上直接倒在了地上,“啊!”
身体承接不了两个人的灵魂,已经出现了排异反应,她会承受巨大的痛苦,沈黎月本体也能感受到彼此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