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良看了看昭通,昭通放下筷子对他说,“问你,照实说便可”。
她悠然从怀里掏出来文书折子,缓缓展开,表示不解,“我记得不是说海棠舌苔黑色可能中毒而死?为何这文书又变成了面色红润排除中毒”。
阿良抿住嘴,昭通一副原来就这事的表情,“我让阿良去更改,许是屋内太暗,仔细看过可能是刚才看错了,舌头并没有黑色”。
“那也太巧了吧,所以你给的论断就是心梗死亡,她这么年轻一个姑娘,你写这个你信吗?”
昭通也沉默了,他一向对人死因游刃有余,为何这一次怎么查都不知道如何死亡,他排除了所有因素,最有可能是心梗,不易发展,且症状极为相似。
段召在争吵中举起来手,“我有话要说,海棠那枚簪子确实上面喂了毒,时间长便会磨损头皮,毒素从伤口处渗入,极容易发生心梗,但概率不是很高”。
陆景渊像个看戏的人,最后才开口。“昭通,你说有没有可能你一开始检测确实是黑色舌头,但是你转眼期间,有人动了手脚,让她解毒,是不是毒便发现不了?”
阿良低着头一脸无辜,“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负责记录,我什么都没做”。
昭通自然不会信他们的话,“阿良我们走,给他们验尸浪费时间”。
“谁敢走,一律按逃犯处理!”
他站起来走到昭通面前,两人对视,“昭通你仔细想一想,为何一开始舌头是黑色,你转头就变为正常颜色,这么多年的仵作经验,你真的会看错?为何他知道府里,那里不是饭堂的方向?”
昭通怔住了,没办法说服自己人的舌头能平白无故的变白,目前没有解药不可能会解毒,除非有人给她吃了解药。
他缓缓扭过头,意识从模糊中抽离出来,皱眉质问他,“你为什么这么做,我对你不薄,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我骗你的,从一开始就骗了你,我不是16岁,我是20岁”,讲到这里他忽然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谁想整天跟你看尸体,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味道很难闻,我快恶心吐了”。
昭通面色苍白,眼底猩红,他没想到他以为为他谋好了出路,结果原来已被他讨厌至极。
他嘴角向上,眼神变暗,苦涩的笑容不达眼底,缓缓点头,“行,我自作多情”。
侍卫纷纷到场,这场饭吃的不欢而散,阿良被抓进了牢中,陆景渊准备去审问他,昭通叫住了他,看着他的背影。
“他从前很可怜,不要让他吃太多苦,我相信他是有苦衷的”。
陆景渊只是停下听着他把话说完,随后离去,留下昭通一人站在原地,整个人笼罩在阴沉里,看着格外消沉。
牢房内晚上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盆里烧柴火的噼里啪啦声。
火苗开回摆动,照在陆景渊脸上,睫毛倒映在脸上,看不清任何情绪,“说吧,把你知道的都吐出来”
阿良被捆在柱子上,低着头一声不坑,陆景渊从前从来不严厉审问人,但是有些罪犯不得不审,确凿的证据摆在眼前,怎么能放弃。
“进了这里,就别想出去了,也没人会救你,海棠已经死了,下一个人就是,后面的人只会想让你死的更快”。
阿良终于有了点反应,“让我死就死呗,反正我的命不值钱”。
阿木搬来椅子,陆景渊板正地坐下,扫了扫身上的灰尘,“你错了,你的命在有些人眼里不值钱,但是在有些人眼里,你是珍宝”。
他摇了摇头,“我不值得,让他讨厌我也好,至少我是个坏人”。
“本官现在都怀疑,昭通是不是真的参与其中,你莫不是为了保他故意跳出来?”
阿良使劲扯自己手上的链子,发出叮当的声音,“跟他没关系!全是我一个人做得”。
“那你说出来是谁?你背后的人到底是谁?”
阿良内心纠结不堪,让人感受到了深深地无力,轻声道,“黄庞,是黄庞”。
“你当本官是傻子吗?海棠死的时候,黄庞正与本官交谈,他如何杀海棠”。
“他不是黄庞,他是个替身,黄庞另有其人”。
得到消息后,陆景渊拿起剑,立即召集人手抓捕黄庞归案。
黄庞早就得知了阿良被抓,他连夜收拾包袱走人,刚出门一抬头,就看到陆景渊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周围的人都拿着火把,把他的脸照的通红。
陆景渊眼睛像蛇一样锁定他,“黄大人,你要去哪里,怎么不知会本官一声”。
直接被抓到牢中,他把能吐的直接都吐出来了,阿良是他的养子,海棠是他的情人,海棠的姐姐也是他的情人,姐姐有了喜欢的人要与人私奔,黄庞就站在上梦天的二楼,“你要是能从湖里游过去,从此便不在干涉你”。
她转身跳进了湖中,最终死在湖中,他承诺海棠一定给她找一处好的安身之处。
海棠便更加为他卖命,借用上梦天来回传递消息,各个城池搜寻生病的女孩。
“大人,有些女孩没病,咱就转移目标吧”。
“本官找人开了药,那些个孩子平时难道不发热,想办法让她们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