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你了,快让我喝口水”,她直接走进去,陆景渊默默地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毛手毛脚,偷偷地笑了。
她右手拿着茶杯,左手拿着壶,喝了好几杯才勉强解渴。
她看着他的衣服,眉心变成了川字形,“你这是什么衣服,一般弹琴的不都是一袭白色的衣服,话说,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才是风流倜傥,翩翩公子”
他伸出胳膊,长袖随风飘荡,“很难看吗?”
她想起来他家的事,也不忍心说,哄小孩一样,竖起大拇指,“好看,很好看,太好看看了”。
八百年没说过违心的话了,在这里数不清说了多少次了,“你不回去断案了?”
“不急”
“你竟然不急!”
他立马反问,“你很急?我记得你不是很喜欢天天出外勤?”
她差点把“我当然急了”说出来了,毕竟沈黎月沈家还有事情没有翻案,哈哈一笑,“大人,您不急,我当然也不急了”。
“那就再多住几天”
“行,您开心就成”,心想:就是以后飞黄腾达了别忘了我就成,我可是放弃了皇宫大内的offer还跟着你。
“那里还有人吗?”
“哪里?哦,你说驿站?有人,当然有人,大家都等你回来主持大局呢”
沈黎月喝了一杯茶,热水刮过喉咙感觉有些疼痛,胳膊自然的放在桌子上,她不看他,透过门口看向外面的景色。
想着骗他也不太好,扭过头,“不过您也别伤心,虽然走了点人,还是有人的,比如我”。
陆景渊沉默了,一句话都没有说。
“不是吧,你真的伤心了,他们以为你不行了,才离开,去了别的地方就职,你也别太难过,你想啊,虽然这次你回去人也少了,但这不更好管理队伍了,办案子也更加方便了,大人,您说是吧……”。
越说声音越小,越心虚。
“终于都走了”
沈黎月斜眼看着他,“啊?!”她感觉自己思路断了,好像大脑被人踹了一脚。
“我正愁人太多呢”
沈黎月觉得自己就是多嘴,合着刚才多安慰那一通话,“这样啊,那我可是真的没想到大人您的想法还真是多变”。
不知不觉已经晚上了,她坐在院内的躺椅上,微眯,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了许多亮光,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萤火虫!这是萤火虫”。
“好漂亮,我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到萤火虫!”
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像夜晚的星光点点,发出明暗不一的暗黄色亮光。
一只落在了她的胳膊上,她不敢动弹,慢慢凑近,看到萤火虫尾巴那块发出亮光,映衬的眼睛里也星光点点。
陆景渊端着饭菜走了出来,“这个季节经常会有萤火虫”。
“真的?我以为萤火虫都是提着小灯笼的虫子,没想到是尾巴发出的亮光”
陆景渊静静地坐在凳子上,看着她满脸好奇的样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这里有一只好大的”
“这里还有”
萤火虫本就寿命极短,但在它活着的时候它尽力释放出自己最大的光亮。
将胳膊立在桌子上,扶着太阳穴,他不得不承认这几天确实压力很大,有些案子,官官相护,费心费力找了许多条路,条条大路行不通。
那个背后的人看得见,摸不着,过了这么多年,父亲又被拉出来承受流言蜚语,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失败了,难道这辈子没办法为陆家洗清冤屈?
本想清净两天,却看到小兔子一样的她坐在门口的石墩上,像极了等待回家的小孩。
或许这就是被人需要的感觉。
“这个菜好好吃,大人,你还会烧饭,太厉害了”
“偶尔”
“那我能不能提一个建议”
“说”
“就是,你可不可以兼职驿站的食堂师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