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蚊虫有些多,而且古代的驱蚊技术也不达标,嗡嗡声绕在她的耳边,她使劲挥舞着空气,她脖颈处被蚊虫叮咬,不一会就出现了一大片疙瘩,她也顾不上这么多,随手挠一挠,接着去看尸体。
尸体一个接一个的被摆放着,上面盖着白布,她舔了舔嘴唇,走到李大人的尸体前,照例双手合十使劲鞠躬,“对不起,冒犯了,相信我,我一定给你们还原真相”。
她将布缓缓掀开一个角,用食指轻轻触摸骨头,系统马上就出来了。
……
“系统,系统你能不能多读两遍?求你啦,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她试图打感情牌,也不知道系统吃不吃这一套,「宿主,你别想啦,规则就是最多可以念两遍」
“两遍?那你之前案子怎么不念两遍?”
「你也没和我说啊」
她没想到这个破系统竟然这么离谱,规则也不提前说清楚,心里默默咒骂:死系统。
……
她听了半天,一阵凉意从背后袭来,就像是一盆凉水从她的头顶倾泻而下,“为什么听到了沈良,这不是沈黎月的父亲吗,难不成这个和他有关?”
她顾不得这么多,赶紧记录下来,这次听力比上次还要顺利,有写句子能听明白三四分:是因为李大人在官场上站错了队伍才导致此结果。
如今的官场分为蒋大人和林相,一个是枢密使,一个是当朝的宰相,二人在国家事务上各有各的想法,这个李大人是因为在去年是否出兵去攻打邻国,林相将他全家都杀了个精光。
她挠着额头,喃喃道:难不成他想举家逃跑,这也太可怕了,因为政治上不合就要全家丧命。但是这个和人家为什么藏游船有什么关系,直接杀了不就好了,还多此一举将近一年才把尸体放出来,这可牵扯到林相,宰相,最大的官,这怎么查。
她赶紧跑回去,在路上风尘仆仆,路边的人以为她得了什么大病,她气喘吁吁的使劲敲陆景渊的房门,“大人,我有事禀报”。
刚敲第二下,他就开门了,她太冲动直接埋进了他怀里,陆景渊往后退了两步,瞬间像冰块一样定住了不敢动弹,双手直直地立在身侧。
沈黎月赶紧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大人,我有话和你说”。
他如机器人一样,不紧不慢坐到了凳子上,喝了一口茶,“你有什么想说的”。
“我想说”,话落了,她没有冲动的说出来,冷静了一下,心想:这该怎么说,说凶手是林相,还是说政坛争斗,他肯定会以为我是故意攀扯那些人。
“算了,我不说了,您好好休息吧”
他将茶杯放下,饶有品位地盯着她,“断案,话说一半是大忌”。
她异常警觉,把门关上,又往陆景渊的方向走去,越来越近,他虽然喝着茶,余光看到了她的脚步,有些不自在,自从知道了她是女子,每次都异常的紧张。
她坐到了他桌子旁的座位上,自顾自的拿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像在自己家一样,喝了几口她才意识到好像陆景渊是自己的“领导”,但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我真不知道怎么说”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她用鼻子呼气,冷静措辞,认真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啊,这个凶手官很大呢,那该怎么查”。
他丝毫没有犹豫,“照查不误”。
严肃的氛围一下就被打破了,沈黎月露出了笑容,双手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他好奇地问着她,也比划出来这个手势,“这是什么意思?”
沈黎月看他一本正经,觉得更加好笑了,像是现代言情文里面的霸总穿着西装在路边吃煎饼果子一样不违和,“大人,这是你很厉害的意思”。
“你怎么知道可能凶手是很厉害的人物,从哪里知道的,有什么证据吗?”
证据?怎么可能有证据,“当然是靠我的直觉了,你想啊,这么一船人都死了,哪里的海盗会杀这么多人,顶多把钱拿走就跑了,为什么还要杀人,只能是比李大人还要高的官做得,他还没办法反抗,你说呢”。
她觉得自己太牛了,又开始快言快语了,内心给自己暗暗打气。
“你说的确实不错,那就着重查一查他在职时和谁走的比较近,这个方向应该不错”。
她很震惊,“您是给我提醒吗?第一次这样哎,那就多谢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