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苟:“……”
怎的这两人竟然三更半夜躲在这深山老林里胡作非为?
方苟赶紧移开眼非礼勿视,然而目光转到了谢观澜脸上,却见他一脸气定神闲地看着。
方苟:“……”
那边宋韫玉轻喘着怒斥:“哑巴了就给我滚!我不要废物!”
“我不是废物……”阿当爬起来,将宋韫玉抱在怀里。
眼看着两人愈发放肆,方苟一把将谢观澜拉走。
谢观澜的声音在身后悠悠响起:“你不留下听听他们打算怎么杀宋康年的?”
方苟斜了他一眼,继续待下去听到的可不是这种事!
前方,狄飞仍站在那风大气散的位置,见谢观澜和方苟从树丛里出来,便以为一切准备妥当,当即朝他们打手势,问是不是要点燃鬼磷。
方苟登时吓了一跳,赶紧打手势阻止他。回头看去,那火光若隐若现,那吟哦起伏不断。
彼时点鬼火,怕会把这对野鸳鸯给吓坏了吧。
方苟只能停下来,听着吟哦何时停歇才能让狄飞动手。
那边狄飞纳闷地打手势问为什么还不行动,方苟窘迫极了,眼神飘忽不定,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耳边突然响起来谢观澜一声极轻的笑,方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般打了个激灵,瞪眼瞧了过去。
谢观澜道:“我是真的有些好奇,为何你每次看见这些都会如此惊慌失措?”
方苟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看了看宋韫玉那边,又回头看谢观澜,似乎是被他这样完全没有顾忌地开口说话惊到了。
哑然了半晌,他终于憋出声音来,满腔匪夷所思:“那不然要如何?”
像你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动脚,又或是撞见别人偷、欢还看得津津有味吗?
谢观澜眯了眯眼:“难道你对着心上人也这般不自在?”
“我?心上人?”方苟目瞪口呆地指着自己,“我哪里来的——”
话没说完,那边的吟哦不知道何时停了,宋韫玉的声音响起,突然已近在咫尺。
方苟登时一惊,连忙打手势让狄飞开始撒鬼磷。
狄飞当即拔开塞子高举陶罐,足不点地一路狂奔而去。同时谢观澜运劲将火折子朝狄飞径直掷去——
火折子所到之处,猛地爆燃起一片青色火焰,被风一吹,随即飘散到树林各处。一时间,整片树林亮起了诡异的幽蓝荧光。
宋韫玉从树丛出来,被照得满脸青光,惊得吸了一口冷气:“这是什么?”
话音刚落,一团幽火忽然朝他飞来!
阿当反应极快将他抱住,往马车那边狂奔而去。然而那些青色火焰就像能看到似的,竟然一路跟着他们飘去。
树丛中,狄飞一个劲儿地撒鬼磷烧鬼火,谢观澜以掌风送出,看方苟指哪打哪。
方苟道:“接下就交给狄校尉了。”
火焰飘到马车那边时,吓得众人魂飞天外,压根儿没发现谢观澜和方苟偷偷溜回了马车。
“是鬼火!真的是鬼火!”
“鬼火来索命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们连滚带爬地四处逃窜,拉车的马被这动静吓得鬃毛倒竖,像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山路本来就颠簸,如今马车狂奔更是,方苟将方枝儿牢牢抱在怀里,免得她被撞伤。谢观澜又将方苟揽进怀里,稳如泰山地坐着。
方苟朝他感激一笑。
“慌什么?慌什么!”被颠醒的宋康年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将脑袋伸出车窗,没想到入眼全是横飞四散的鬼火,登时大叫,“鬼鬼鬼鬼、鬼火!”
阿当抱着宋韫玉跳上马车,宋韫玉一脸不可置信,当即大喊:“不可能!这肯定是假的!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快停下来!”
人尚且可控,可马真的不听使唤,无论车夫怎么遏制都始终没停下来。而那青色火焰一直如影随形地跟着,仿若数不清的孤魂野鬼叫嚣着要将他们吞噬。
一直在车里被颠得翻来滚去的宋康年一头撞车壁上,咚地一声,吓得同样狼狈不已的侍女顾不得自己,连滚带爬地过去扶他。然而宋康年像是被撞昏过去了,丝毫不动弹。
“大公子?大公子!”
侍女将毫无声息的宋康年翻过面来,却见他竟然七窍流血,嘴唇乌黑。颤颤巍巍地伸手去探鼻息,已然冰凉一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