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四十二层的全数字影院门口停下。

姜听晚有点生气地看着他：“什么事？”

“姜姜，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我们只能是朋友。”她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缠。

“好。”

赵砚舒语气温柔，他专注看人时格外迷人，那点冷淡气完全消散，不着痕迹地把四周许多目光都吸引过去。

他看姜听晚的眼神实在算不得“清白”，连一位路过的保洁阿姨都看不下去了。

“小伙子，别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女孩子看，没礼貌的呀。”阿姨操着带点北方口音的普通话，一边拿着拖布擦拭着电梯口附近的光洁地面，一边忍不住出声提醒。

赵砚舒马上就要眼神回怼，口袋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姜听晚趁他接电话的间隙，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打字，然后朝他晃了晃手机。

他还想开口挽留，约她看场电影，可那通关乎重要合作的工作电话没完没了，等他终于挂断，姜听晚早已消失在视野里，追之不及。

微信提示音适时响起，屏幕亮起，弹出消息：

【姜姜：我先走了。】

他原本紧锁的眉头又舒出笑意，因为听晚已经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果然，破镜重圆这种事，得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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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购物中心的64层是高端餐饮楼层，《重生之师尊再爱我一次》剧组财大气粗，直接包下了整层。当然，这种特权通常只属于主演，群演们还是得按时间点去领固定的盒饭。

姜听晚从电梯里走出来，门口身着制服的保安立刻微微躬身，态度恭敬地说道：“您好，是姜小姐吧？舒小姐已经安排我带您去用餐区。”

姜听晚轻轻点头，跟着他往里面走去。

这一层异常安静，与楼下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显然是剧组提前做好了清场和安保措施，防止热情的粉丝乱入或媒体打扰。

走进一家装潢典雅的自助餐饮店，只见舒月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正朝她用力招手。

“赵砚舒挺大胆，在我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把人拐跑了。”舒月的手肘撑在铺着蓝色纹理桌布的桌沿，身体微微前倾，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姜听晚，带着几分俏皮和探究的眸色。

当明星得有腔调，舒月的腔调在娱乐圈就很特别。

她的脸型是柔和的鹅蛋脸，下巴尖巧但不削薄，透着一种莹润的柔软感。眉眼清，眉色淡，眼瞳是极为干净的琉璃色，鼻梁秀挺，看起来像个病弱美人。尤其当她像此刻这般安静下来，不说话，只用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凝望你时，那目光深邃勾人，似乎能轻易探入人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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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则南拎着纸皮袋从另一边电梯上来，他买了一些消肿喷雾和涂抹药膏，本来边走边在打电话，结果抬眼就定格了对面餐厅里，那个眼睛发亮、笑容明媚的女孩身上。

脚步蓦地一顿。

舒月什么时候这么乖了？

在他面前永远一副女流氓或是白莲花的形象。

这样真实一面很难得。

有点干净的性感。

姜则南的心被挠了一下。

很痒。

“怎么了？”电话那头的人察觉到他的停顿。

“没事。”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语气恢复如常，“把我的戏往后排一下，我先去吃个午饭。”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起，“对了，舒月的戏下午几点？”

“下午三点左右有一场她的武打戏份。”

姜则南的视线再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对面。

舒月不知听到了什么，正笑得肩膀微颤。

以前也没觉得她笑得这么好看啊？

姜则南看她的眼神与往常不同，仿佛第一次把舒月当成一位成熟女性看待，在这之前顶多算个普通同事。

“姜哥？”小助理又颤巍巍地喊了一声。

他敛回游离的思绪，声线瞬间冷了几分：“告诉女主那边，武术指导我会换人。另外，明确一点，这部剧的女二只能是舒月，谁也不准动。”

小助理在电话那头摸不着头脑，毕竟姜则南和谁搭戏都很随便，这会儿怎么突然护上了？

难道绯闻是真？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提醒：“可是姜哥，女主那边……毕竟是您……”

“我们也只是睡过的关系，”姜则南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他幽幽的目光仍锁在舒月身上，脑海里不由浮现那个让他动情的吻，他清冷地微扬着嘴角笑了笑，说不出的讥讽，“我什么时候承认过她是我女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