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迎面被梦幻的海冲击,但他的神情依旧肃静,情绪未被点燃,而那些包裹在气泡中的火焰与岩浆成为爆炸,在主的身躯上留下了伤痕。
地上的触手想要趁机钻入那些细小的伤口中,却见祂半人马的身躯高昂地抬起,马蹄震动大地,将地面变成了寒冰!
祂的头顶快速地聚集起了云团,云中开始下雨,而雨水带着净化,带着治愈的力量将伤痕抚平。
月光柔和地从魔王邪异的瞳中散发出来,祂如同怪物的下半身触手皆数抬起,开始于触手的顶端凝聚起月华。
宁静的吟唱让一切消失,陷入了安眠。魔王背上的巨大羽翼展开,宇宙的宏伟便开始于那其中现起,一个黑洞猛然形成于主的身前,要将祂吸入、粉碎连同这神国一起!
主头顶的云遽然变成了灰黑色,雷电交杂着暴雨降下来,以撕裂开一切的姿态向着面前的黑洞打去。可闪电被吸收雨水被吞并,都未能击碎黑洞,使其塌陷。
金色的光芒在神的手掌中爆发,似乎能够洞察一切的眼睛于主的手心里睁开,祂的黑发被从自身脚下现出的风扬起,星辰被牵引,于那逐渐破碎的神国之外,将这里面发生的一切注视。
黑洞停滞了。主手心中的眼睛也蒙上了一层血色。
那位圣洁的主用虚无缥缈的声音念出了一个词语:“命运。”
一瞬虚无的时钟在周围现起,指针倒退,便似乎让一切都开始回流。
主凝视着面前的魔王,凝视着这贪婪的魔鬼。他们的身份似乎一瞬调转,魔王的力量在快速地消逝。
当主的眼眸中染上了一层梦幻的蓝色时,“Diabolus”,那位扭曲的魔王终于瑟缩了一瞬。
祂身上关于“敏感”的力量被窃取了!层叠的海浪瞬间袭来,带着数不清的星光将这位邪恶的化身包裹了。
“Diabolus”背上的,属于“愧疚”Helictum的那张人脸露出了笑容。
她竭尽全力地开始想要与魔王的身体分离,她开始撕裂,开始让黑暗降临在这过古龙的背部。
当月光开始收敛,Diabolus开始发出怒吼,她的脸庞终于在如火山爆发的岩浆里熔化了。
她死去了,彻底地死去了,连同那部分属于魔物“愧疚”的力量死去了。
这位母亲在眼眸中看到的最后的画面:是两个小孩追逐跑来的笑脸。
她在情感活化后所作出的那个选择终究是对的。
·
“女神”在情感活化之后就找到了那位圣洁崇高的存在。
她忍受着被阳光腐蚀的痛苦,默默地来到了圣山的高处。当明镜之湖中的“敏感”与“卑微”被主蒙蔽了目光以后,她们的交谈便开始了。
她跪下来,以一个谦卑的姿态说着:“圣洁又崇高的您。”
她哭出了声音,试图请求这位至高的存在给予她解脱。她不愿意成为那位新晋守护者的敌人,她希望被杀死,被封印,永远将一个母亲的形象树立在对方的心中。
主慈悲地注视着她,主抚过了她的头顶。
于是“Helictum”与祂签订了契约,以她全部的力量,以她被操控的代价作为约定的内容换取了主的帮助。
仅仅依靠一只魔物的力量如何能够换取对方的命运呢?
是,女神能够收回自己的力量,但力量无法叠加。魔法少女洛之樱因她获得力量,也因她失去庇佑。
洛之樱身上的那份力量被“Helictum”赐予了鹿之樱。
后续洛之樱被蛊惑成为灭世者,再到她用神力交换了鹿之樱的力量。这一切都是主所为。是主的默许,是主的注视。
这个故事并不是完全跳脱发展的,冥冥之中有神明在书写,有神明在更改着未来的发展。
祂使得魔法少男失去力量,使他按照女神的指引继续走上除魔的道路,使他来到圣山,使他击败了那个名为“愧疚”的魔物。
当“敏感”从圣山走向新世界,当古龙之国的门被打开。这一切难道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门”是主意志的体现,是主能力的其一。
所以其实从来都不是什么女神的棋局,而是主所写下的必然发生的结果。
——
当“Helictum”彻底陨落,情绪的大海也将“Ira”完全包裹了。
圣洁的光降下来,穿透了魔王的身体,神国消失了,而银色的太阳高悬于世界的顶点,光辉重新照耀了大地。
·
如月亮般的圆形在鹿之樱的身上亮起,柔和的月光洒下,将地面的“死亡”击退了不少。
被火焰包裹的龙形态的印记最后被点亮了,尖叫的火焰开始在鹿之樱的身上燃烧。
五个印记同时亮起光,鹿之樱在水母的毒素里;在羽毛的生长中;在触手的蠕动下;在月光的包围内;在烈火的啃食上,他终于醒过来。
死亡随迷雾远去,这一刻,在这一刻,鹿之樱彻底战胜了“恶疾”“卑微”“敏感”“愧疚”和“暴怒”。
鹿之樱站在一片黑暗里,看到了那颗水晶球前蜷缩成一团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