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两个月过去了，那件事除了那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一个星期之后就渐渐地消失了，只有少部分人关注着，齐连牧被逮捕后就没有了任何消息传出来，表面上也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次不可能不了了之，齐连牧只是个开始，可以循序渐进，但不能藏污纳垢。

特事局。

“局长，我回来了。我们发现异蛇的踪迹了，在G省的x市那边，西边刚好是乌蒙山，北盘江延过去的分支附近发现了巨型蛇类的痕迹，据我们推测的结果和地下室的痕迹、大小相吻合，据我们这段时间的观察和调查，不出意外那便是他们的老巢。我们明天就前往那边。”这两个月张景悾和调查小组十几个人在A省和H省穿梭，但是抓到的都是小鱼小虾，张景悾边说边翻资料给蓝雪冰看，只是说着说着有些吞吞吐吐的，“局长……”

“你说。”蓝雪冰简单翻了翻资料，这些本就不是她的工作，所以没必要了解的很详细，确定真实性就好。

“抓齐连牧的动作太大了，他们都藏起来了。”张景悾有些烦躁的挠了挠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直播吗？”蓝雪冰合上资料。

“因为关注的人很多。”张景悾边整理收纳边说。

“对，齐连牧开头，所以这件事的结果所有人都在看着，斩草除根是我们对这件事的态度，他们就是杀鸡儆猴的鸡。”蓝雪冰有些坐不住，看完资料索性靠着椅子上闭目养神。

“而猴就是暗中关注的人。”张景悾收拾完就躺到了旁边的沙发上，躺之前很顺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她好久没这么累过了。

“齐连牧钓不到什么东西的，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他仰仗的人对我来说不足为重。查查最近暗中有动作的人，有证据的先收着，一次性动太多也不行，看之后吧。”

“是。”张景悾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声。

蓝雪冰叹了口气，齐连牧“白手起家”靠的那个邪修，但是那些实打实的走到那个地步的部分人如果参与其中，就不好动手了。这次杀鸡儆猴他们肯定会有些小动作，吴天海那边也不知道有没有进展，毕竟吴天海和齐连牧只能算得上交易，不过他既然敢动就说明有底气，就是不知道他在为谁做事。

“咚咚咚——”

“进。”蓝雪冰瞬间坐好，张景悾也赶紧坐了起来。

声音落下门就被推开了，对方穿着公安厅资料库的工作服，抱着一沓资料，样子也不起眼，虽然短发偏中性，但是能看得出是个很精干的女性。

“局长，我是符波。”

“你查到了什么？”蓝雪冰招呼她坐在沙发上，张景悾也赶紧给她和蓝雪冰倒了杯水。

“吴天海在齐连牧被抓前一天和齐连牧联系过，打算出国避风头，但是齐连牧被抓之后的这两个月下了他好像已经放松警惕了。除了齐连牧还有几家和他联系过，就是行贿，只是有些钱，但算不上豪门世家，拿的数目也不是很可观。这些我们缉拿没问题。”符波把他们的资料以及人物关系列的很详细，“但是……”她将那部分证据抽了出来。

“但说无妨。”蓝雪冰看了一眼就递给了张景悾。

“吴天海能和那些接上头是因为在他们面前打的是钟女士也就是锦晟集团前总裁苏彬的妻子钟梦蕊的远房亲戚的名号……”符波瞥了一眼蓝雪冰脸色才说。

“我没听到蕊姐提起过这个人，但如果和蕊姐没关系，怕就怕是冲着苏凛去的，吴天海多大了？”

蓝雪冰并不觉得吴天海真的是远房亲戚，或者说是攀关系，如果是这样他可以大张旗鼓的说，而不是只和合作伙伴，有点像是引导或者说是诬陷的感觉。毕竟像苏家这样的家族全国都是屈指可数的，但是非要扯上关系的话，也只有苏凛这个和他在相同区域的人。

“四十七。”符波脱口而出，顺便取出吴天海的资料。

“比蕊姐小两岁，他有没有孩子？”蓝雪冰思索着也就没看，直接给了张景悾。

“有一个，和苏凛一样是国防科大毕业的。”符波恍然大悟。

“他的独子吴江在毕业之后第二年，也就是23年。五年前在一次任务里，吴江牺牲了，苏凛回来也伤的很重，躺了半年，这也是为什么后来苏凛的身份比较自由，他修养了一年后才重新上任，即使如此他的身体也并没有完全恢复，所以被调到了其他部门，新的身份他需要适应和接手，这也是为什么您刚来一直见不到他。”相关资料很充足，就连苏凛的伤情鉴定等都有，而且符波对这些特别熟悉，说到相关的她随时就能拿出来相关证据资料。

“就他们两个去执行任务？”蓝雪冰翻着当年事件的记录，不是很全。

“还有其他人，但是他们俩是一组。不过那次之后其他人都回了军队，一般人见不上，而且同届的就他们两个，都是十八岁就被送进去了。”符波抽出同届和他们有交集的人的资料，差不多三十个。

“吴江的牺牲没有过多的解释？”蓝雪冰不解，一般来说因公牺牲家属悲痛的，不理解的，甚至怨恨的，都可以理解，但是这么具有攻击性，怕是有内情啊。

“这个怕是得问当事人了……”符波无奈，这个东西怕是被下了封口令了，她那边的记录是完全没有提及。

汇报完两人就走了，张景悾还得安排明天出行，符波则是回去盯着吴天海。

符波找到的这个突破口，让他们至少可以先从吴天海下手，G省那边有异蛇，所以蓝雪冰定要亲自去一趟，他们跑不了，就是不知道吴天海身后的人是那边的人还是这边的。

天还亮着，蓝雪冰趁着这个时间就给苏凛打了个电话。

吴天海的住处。

“你怎么来了。”吴天海坐在阳台右侧的摇椅上喝着茶，左侧那一半都种着花，养的很不错，来的是个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今天天气不错。”那人从盆栽中间的过道转了一圈，“养的挺不错。”

“今天天气好一点，都十几度了，带它们出来透透气。”吴天海看着那些花眼里带着笑意和哀伤。

“你走吧。”那人坐到了桌子的另一边。

“走不了了。”吴天海摇了摇头。

“出国。”那人皱了皱眉，对他的萎靡有些愤怒。

“这个案子交到了蓝雪冰手上，齐连牧被抓了，我一开始就暴露了，你来迟了。刘平早就怀疑我了，刚刚好那天他不在就落到了我头上，蓝雪冰是什么人，她要杀鸡儆猴，我们是个开始。程宁，就这样吧。”

“和我说说吴江吧。”高程宁撇过了头看向外面的风景。

“小江十八岁被我送进军队，他在军队的成绩一直很优秀，那几年的时间他就回来了三四次，每次回来都不是一个模样，我尽可能的把他的样子记下来……其实从我把他送进军队的那一刻开始起，我想着他有一天可能会牺牲在外面，甚至是尸骨无存。但是我不接受他是被队友害死的！”

“你又怎么确定？我大哥说的就全是对的呢？”高程宁灌了一口水，语气里满是不解。

“我不确定，但是他跟我说，他妻子的侄子也是同届的，他当时看的一清二楚，就偷偷的传了回来。如果不是认识了你，可能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吴天海平静的躺在躺椅上，眼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光。

“我大哥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他的侄子看到了苏凛将小江推出去挡了子弹，说他们家动用了关系将这件事情压了下去……甚至还有小江尸体的照片和死亡证明。”吴天海苦笑，眼里闪着泪花，“可谁知道他是为了救对方而死，我差一点就把他用生命救的人害死了。”

“我还以为你这次还是会避着我。”

“不想躲了，也不用躲了。你知道吗？我从开始从事这个行业，开始穿上那身警服，我就想着去为百姓做些实际的事情，几十年前我和他一样，一身正气，想着扫清这世间的黑暗。每一次出任务我都拼了命，救了很多很多人，看到他们和家人相拥在一起的样子，我觉得哪怕我死了都是值得。渐渐的我的职位越来越高，外出的时间也越来越少，甚至有了以权谋私的想法。”吴天海不知道回忆着什么，眼神有些放空。

高程宁给他添了杯水。

“但是每次看到小江从军队回来那个样子，那个想法又会渐渐的消失，直到他牺牲的消息回来，直到你大哥联系我。我最终还是踏入了那片黑暗，我输了，输了这场搏斗，甚至把自己也输进去了。”吴天海看着他添水的动作回了些神。

“好歹看在你之前也有功劳和苦劳，应该能留一条命。”高程宁叹了口气。

“留不下了，我生病了，也活不了几年了。你也回去吧，我现在就是一颗弃子，你们从始至终都防着我，我心里都清楚，你要是想杀我现在可以动手。不然你自己回去也不好交代。”吴天海有气无力的说着，随后闭上了眼睛。

“我们不是好朋友吗，我怎么会杀你。我来只是想劝你走，我好歹还有点权利可以把你送出去。”高程宁对于吴天海的话也没有多少波动，只是眼里有些可惜和遗憾，“那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吴天海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话，高程宁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冰雪阁。

“你的意思是说，当时对方突然叛变了？”蓝雪冰皱了皱眉，按理来说在军队待了那么久的时间，不应该会出现这种原则性的问题。

“我们当时去执行那个任务的时候，得到的消息中，并没有对方有热武器之类的消息。只是说一群武力值有些高的乌合之众。我们俩走到那片区域的时候，穿过一个很高的草丛，那边是一片空地，距离山脚还有一段距离，我们一路都很谨慎，对方狙击水平不高，第一枪打空了。我们当时就分开躲了，等杀掉了那个狙击手我们才汇合，我们当时的政策是两两一组，然后包围着进山。”苏凛停顿了一下，使劲揉了揉眉心。

“就在快要汇合的时候，他突然对我出手，而且是下杀手，我们两个实力相当，所以我受的伤很重。本来我已经制服他了，已经和部队集合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从那些被俘虏的人身边经过了一下就倒地不起了。后来把他带回来才发现是被人控制了，当时的特事局成立也没多久，他们在所有的俘虏里查了一遍，那个下手的人跑了。”

“所以你们两个现在一直在追查那个人的下落吗？”蓝雪冰给他递了一杯灵茶。

“这件事总要对他的家人有个交代，而且那些乌合之众是接受过训练的，只不过他们的训练时间可能不够，所以水平偏下等。”苏凛说着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吴天海有没有被控制？”

蓝雪冰摇了摇头。

“但是和后面的人肯定有关系，一环扣一环，谋利吧，也不至于投这么大资，还是想长生不老？”蓝雪冰猜测。

“那吴天海背后的人和齐连牧会不会有关系？”苏凛灵机一动。

“你的意思是说，和齐连牧合作的是他背后的人而不是吴天海自己？”蓝雪冰思索，“这么说，吴天海背后的人把吴江和吴天海都算计进去了，甚至包括齐连牧，我感觉以那个死了的邪修实力，弄不来异蛇。”

“明天不是要去G省吗，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你这两天去找一趟吴天海吧，他没多少时间了。”

“好。”苏凛愣了愣就反应过来了。

G省x市。

“局长好，几位好，我是G省特调局局长，云卿（女），也是C甲组组长。”

“我是副组容黎（男）。”

“我是资料负责人檀汶锐（男）。”

“我是医护汪瑞柒（女）。”

“你们好，我是此次调查小组的负责人张景悾，这是另外一位负责人李硕（男）。”

双方简单认识了一下，就直奔目的地，虽然是在山里，但是交通仍然很方便。不过因为耗时太长，所以是蓝雪冰带他们一起去，到达目的地花了10分钟。

到了之后，调查小组就根据现有的痕迹据推测现在异蛇的方位，所以大家分开行动，蓝雪冰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给了他们一人一朵莲花的花瓣，本来就是她用灵力凝成的。

大约过了三个小时，天渐渐变黑，才确定了大致的方向。

“局长，他们会不会都躲在那边？”云卿在地图上大致不是圈了个范围。

“应该是分开的，那条蛇并没有开灵智，离人群太近也没有好处。控制异蛇的人倒是可能会离得近一些。剩下的人可能会有一段距离，但大致方向都是那个方向。万一有情况，那异蛇随时可以舍去，从而为他们争取逃离的时间。”蓝雪冰把她圈的那个范围又扩大了很多，大概有三个山头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