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绒回了个大拇指:“我靠,姐妹牛!”
祝灵心搭完了台子,就轮到奚绒唱戏了。
奚绒叫上小吴,去王艺家里做劝导工作。
小吴不清楚村长今天怎么怪怪的,老是情不自禁嘿嘿嘿,好像憋不住笑一样。
那肯定的啊,谁做坏事能忍住不笑。进门前奚绒努力咬住下唇,调整自己的表情。
祝灵心说的没错,王艺果然在家。
王艺搬了个竹椅子,坐在自己家门口,一手拿着个扇子,也不摇,就是呆呆的看着一处出神。
奚绒和小吴的到来,把他从发呆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他心情不好,对谁都没有好脸色,张嘴就是:“你们又来干嘛?”
小吴跟在奚绒背后,由奚绒开口:“最近镇上发生重大诈骗案,我们是来走访的。”
“你最近有去过镇上吧?有没有被陌生人骗钱的情况,有的话我们登记一下被骗数额。”奚绒一本正经地打开蓝色文件夹问他。
王艺像是想到了什么,狐疑地盯了一下奚绒。
他怀疑奚绒是知道什么了,才来问他,但他没有直接说出口,只是硬邦邦地道:“没有。”
奚绒没有放弃,换了个方式问:“派出所抓到那个诈骗犯了,搜出赃款几十万,要还给受害者,你身边要是有人遭遇诈骗,有财务损失,也可以叫他来登记。”
老头还是闭着嘴不肯说,奚绒也没有再劝,提醒小吴跟她离开。
没走出多久,小吴就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奚姐,这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有看懂。”
她们来找大爷,不是应该就赌博的危害对王艺大爷进行劝导吗,但是怎么说的都是他不能理解的话。
奚绒眨眨眼,笑了一下:“过两天一起给你们解释。”
奚绒没有等很久,第二天王艺就偷偷找上了她,还怕其他村民看见,他把奚绒拉到没有人的地方才道:“村长啊,是这样的,我昨天突然想到,我也是被骗了。”
“怎么回事?”奚绒装作不知情:“昨天你怎么不说,不会是来找我开玩笑的吧。”
见奚绒质疑他,王艺急了:“诶,你怎么这么说。是真的,我吃的空拿这件事骗你啊。”
他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存折,翻开递给奚绒:“你看,十四万多,全取出来,就是被骗走了。”
奚绒看的时候他还用力点点取款日期,已经是前天了。
奚绒表情严肃了一点,语气也有点夸张:“哟,这十四万块钱呢,这都是你大半辈子的钱了吧,怎么全没了。”
心里却在嘀咕,老头够狠的,都不给自己留退路,存折里的钱全给取出来了。
全部身家都被赢走,怪不得那天上门看到他是那个样子,坐在院子里久久不能回神。
王艺哀求道:“村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这都是我的棺材本,没有了这些钱,我可怎么活啊。”
哼,不是你说反正老了钱输完大不了死掉的时候了。
她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没有流露出来,而是拍拍老头的肩:“放心吧,我肯定帮你把钱追回来。”
得到村长的承诺,王艺安心了一点。
虽说她们这小村长年轻,但是这几年她的为人处事,大家都看在眼里,人是比较靠谱的。
王艺就回家等着,幻想着他的十四万块钱马上就能回来。
奚绒的回应来的很快,当天下午就找上他家,带来的却是一个噩耗:“派出所去查了,说你的钱取出来后,不是被诈骗犯骗走的,而是你在镇上和人赌博输掉的。”
“诈骗犯家里搜查出来的钱不能填你的账,都要还给真正被骗的人。”
王艺眼前一黑,又听奚绒说:“但是——”
他赶紧问:“怎么?”
“我找人打听到,镇上有人开设杀猪盘,拉人去赌博,然后出老千赢走别人的钱。”奚绒疑惑:“我怎么记得,你以前不赌博,以前去镇子上是找人下棋吧?”
王艺因为无儿无女,自觉自己在村子里是低人一等,和身边的人也说不到一起去,所以他每天闲着就骑三轮车去镇上找人下棋,赌博确实是最近才开始的。
王艺就指着奚绒帮忙了,这会态度倒是很好,问啥说啥了:“对啊,我根本就不会打牌,都是跟着别人玩玩,刚学的。”
什么鬼,刚学牌就能输出去十几万??虽然奚绒知道祝灵心找来的帮手是有几把刷子的,但是这老头胆子也太大了吧。
他被奚绒的话引导着,渐渐不确定起来:“都是多少年的棋友,老交情了,应该不会吧……”
“难道就是这老小子给我做局?但是他也输钱了,输了有几万呢。”王艺回想,他那个棋友输钱应该不是假的,他听说他老婆因为他输钱正闹离婚呢,那动静不像假的。
奚绒在心里给祝灵心点赞:嗯,一起收拾他的棋友,顺手的事。
表面上却是表演痕迹很重地叹了口气:“唉,就是可惜了你的那么多钱。”
“你不是说有杀猪盘吗?那我们的钱也算是被骗走了,能不能让警察同志再给我们想想办法?”
他讲着讲着差点老泪纵横:“没了这些钱,我以后该怎么活啊?”
“那能有什么办法,钱都是你自己输出去的,之前就被抓过一次了,你连500块的罚款都不肯交,十四万的钱倒是说输就输。”奚绒朝着他的心窝子里扎刀。
就是要扎得越狠,记性才能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