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澜接过药材,指尖捏了捏草纸,突然笑了:“老板看着冷淡,倒挺细心,还特意用温草纸包着,怕冻着药材?”
锦穆澜没接话,只是低头算账:“一共一百五十两,你给的碎银刚好。”
夜安澜却没走,反而倚在柜台边,饶有兴致地打量他:“我叫夜安澜,就住在这附近。老板怎么称呼?”
“……阿澜。”锦穆澜随口编了个名字,心里的“八卦雷达”却悄悄启动——这少年穿得素净,气质却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指尖有练剑的薄茧,说话时眼神带着几分试探,倒像是个有故事的人。
他正想再打探两句,夜安澜却突然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门口:“阿澜老板,下次还来你这买药材,你家的货实在。”走到门口时,他不小心撞翻了门口的药篓,草药撒了一地。
“小心!”锦穆澜下意识伸手去扶,指尖再次碰到夜安澜的手,少年的掌心温热,带着一丝淡淡的药香。
夜安澜愣了愣,连忙弯腰捡药:“抱歉抱歉,太着急了。”
锦穆澜默默蹲下身,帮他一起拾捡。晨光落在两人身上,素白与灰布的衣角偶尔相触,少年的笑声与药草的清香交织在一起,竟有种莫名的融洽。
待夜安澜走后,锦穆澜看着被撞乱的药篓,嘴角不自觉勾了勾。他拿起笔,在八卦笔记的空白处添了一行:“雾隐城西,遇素衣少年夜安澜,买凝露草,似有急事,气质不凡,待观察。”
写完,他又迅速合上笔记,恢复了往日的清冷模样,继续整理药材。只是眼底的鲜活藏不住——这场下山历练,似乎比他预想的更有趣,而那个叫夜安澜的少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心里漾开了圈圈涟漪。
雾隐城的风带着药香吹过,药铺的幌子轻轻摇晃。锦穆澜不知道,这场看似偶然的相遇,会成为他与夜安澜宿命纠缠的开端;更不知道,这个他此刻记在八卦笔记里的少年,未来会成为打破他无情道、陪他走过正邪沉浮的人。
而此刻的夜安澜,拿着凝露草快步走在巷子里,嘴角的笑意却渐渐淡去。他摸了摸袖袋里的另一株草药,眼底闪过一丝担忧——希望这凝露草,能救得了他在意的人。只是方才药铺里那个叫“阿澜”的老板,清冷的样子下藏着的鲜活,倒让他忍不住想,下次再去“偶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