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先去把守在偏殿的那位请过来吧。”
“我找他有事。”
听到此,桃红的略微正色了些,想起了还有一位客人还在等候着,“奴婢这就去把温太医请过来。”
桃红离去,殿中只剩下了金俞央和花鸣雪二人。
听到花鸣雪的话,金俞央再迟钝都反应过来了,花鸣雪和温如华还没有通过气。
她就说,为什么她的任务面板还处在任务二上没有进展。
原来是花鸣雪本人就在拖延!
“俞央你来了。”
金俞央今日提前到来,花鸣雪的心情也好上了那么一点,眼角染上点笑意。
“嗯。”金俞央:“鸣雪,你白日很忙吗?”为何要挑在我到来之时才把温太医叫过来。
花鸣雪摇摇头,“不忙,一直在看话本。”
“那你为何不早点把温太医叫过来,也好早点结束?”金俞央问出此话,不仅因为社畜本人对花鸣雪拖延的不解,更是因为她的那一点小心思在花鸣雪的这般操作之下化为了泡影。
花鸣雪现在才见温如华,她又给花鸣雪打了包票要帮其查清当年真相平反,事关得知当年辛密,所以不能找个机会开溜了。
只能待在这里,看着花鸣雪询温如华。
“你真的想要我早点结束吗?”花鸣雪没有直接回答金俞央,而是歪着头,认真地看着她,眼里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说。
金俞央像是被烫到了一样侧过头,“我,我不知道。”
花鸣雪轻笑一声,也没看金俞央是什么反应,“跟我来。”
金俞央跟着花鸣雪到了会客的南北殿。
温如华很快就来了。
他看着如今生龙活虎,没有一点病入膏肓迹象的花鸣雪,热泪盈眶,哽咽着说:“还好鸣雪没事,不然,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的父亲交代。”
花鸣雪微微颔首,算是应了。
金俞央知道温如华这般举动是见到心悦之人的正常反应,但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不舒服的。
她缓缓地将头撇过去,不想看温如华。
花鸣雪余光中注意到了金俞央的动作,唇角一动。
这醋性真大。
祗在旁边旁观都会这样气恼,要是她和这温太医单独见面,那还得了了?
还好她几番以还要处理殿中事务为由拖延,把见面的时间拖到了祗来的黄昏。
不过,祗这样,还是得赶快哄哄的。
这是话本中男主在惹了女主生气后惯用的手段,也因此,女主都会在气恼之后原谅他,循环往复。
“停,你应当知道,我不是来同你叙旧的。”花鸣雪打住了温如华即将脱口而出的思念与愧疚之语,把谈话的朝向拉了回来。
“我是想问你,当年花家被抄家的相关辛密,我需要你,知无不言。”花鸣雪的面色很是认真。
温如华明白这是花鸣雪对他的亲近拒绝的讯号,只得抑制住即将喷涌而出的感情,将他所知的当年之事一一道来。
半个时辰过去。
温太医离开了月浮殿。
金俞央也跟着花鸣雪回到了寝殿之中。
二人一路沉默。
从听完温如华的讲述之后,花鸣雪一直不讲话,金俞央就知道,眼前的美人一定伤心极了。
若不是温如华的坦言,就连金俞央也不曾想过,花家的抄家之罪的缘来,仅仅是因为,花家大嫂之妹的嫉妒之心。
大嫂之妹,苏家庶女,嫉妒她的阿姐有了如此才貌双全的一位夫君,在家族送给长姐的各种慰问品中,偷偷塞进了东珠。
这枚东珠是她的小娘在未被纳入苏府前于吉林乌拉之地流亡救下一老妇人时,被其以感谢之名所赠。
庶女小娘最开始并未发觉该东珠是何等的贵重。
进了苏府,增长了见识,小娘方才认出了这颗珠子,明白兹事体大,把东珠藏得死死的,但这一切,都瞒不过和她一同生活的女儿。
东珠,向来与皇室真龙所联系,世家私藏东珠,无异于私制龙袍。
嫉妒心极大的苏家庶女,在她爱慕之人迎娶了长姐之后,转爱为恨,想出了这样的阴谋诡计。
若是无人揭发,这等阴谋诡计自然不会成功。
恰巧,当时由地方上供给朝廷的东珠按照惯例少了那么一颗。
说是运输路上丢失。皇帝不信,暗中下令彻查。
然后,暗中巡查的官员在花家发现了东珠,也发现了,满库的金银珠翠。
没等花家家主解释金银珠翠是因为他早年同一神医巡游时救过几个富商豪族,得他们所赠,满门抄斩的圣旨就下来了。
罪名是贪污受贿。
因为东珠,这样一颗代表着皇室尊严的宝物落入了臣子之手,让皇帝起了疑心,认为花家不仅贪污受贿,更是怀疑花家试图染指皇权!
金俞央回想到温如华谈论此时愤世嫉俗的样子,闭上眼睛。
谁都不会想到,一大家子的覆灭,仅仅是因为一人的嫉妒之心。
至于这苏家庶女,已经在事发之后被察觉这一切的小娘给处理了,变成了一个痴傻之人。
但这,如何能抵得起花家全族的人命!